张知节笑着拱了拱手:“那便恭候柳大人佳音了。”
柳郎中哈哈一笑,扬鞭去了。
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,转眼间便烟消云散,倒叫一干等着看热闹的人有些怔愣。
围观众人渐渐回过神来,目光在张知节身上转了几转,心思各异。
有人暗暗点头,心道这位张郎中果然是个明白人。
柳郎中那点心思,在场谁瞧不出来?无非是想借机发作一番,好出一出在户部受的气。
偏生张知节既不硬顶也不示弱,几句漂亮话便把人哄得服服帖帖,离开时都带着笑。
这般手段,比那等当面锣对面鼓争执的,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。
能在户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的,果然不是寻常角色。
也有人心中不以为然。
一个文状元,被个武官挤兑到跟前了,竟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,只知道赔笑脸说好话,未免太过绵软了些。
虽说场面圆过去了,可到底少了三分风骨。
不过转念一想,张知节本就是个文官,又何必拿武将的本事去与人争长短?
避其锋芒,以柔克刚,倒也不失为一种做法。
更多的人则是松了口气。
这种场合,最怕的就是有人当场闹起来。
看热闹虽有趣,可万一闹大了,在场众人谁也脱不了干系。
如今柳郎中自己顺了气,张知节也全了体面,两厢安好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