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,这家铺子就像雨后春笋一般,短短十日之内,竟在洛都各处冒出了十间店面。
东市有,西坊有,城南城北各不相让,连码头边上都立起了一间。
走在街上,仿佛随便拐个弯,就能看见那块簇新的招牌,黑底金字,亮得晃眼。
一时间,酥香记风头无两,甚至比洛都第一酒楼,繁楼还要常被人提起。
其实说句实在话,酥香记的东西也当真不算便宜。
一只整鸡便要价一百文,用的还是三个月大小的童子鸡。
这鸡若是自己去市集上买,不过三十到三十五文之间罢了。
经他们这么一炸一烤,裹上那层酥皮,淋上那层蜜汁,摇身一变就成了“油淋脆鸡”和“蜜烧鸡”,价格翻了三倍有余。
不少人头一回听见这价码,都倒吸一口凉气,直呼抢钱。
可转念一想,这玩意儿费油、费香料,又是腌又是炸,折腾下来也确实不是寻常灶台能对付的。
况且那滋味摆在那里,咬一口,满口留香,勾得人吃了还想吃。
这么一算,那价格好像又说得过去了。
再说了,若实在舍不得掏一百文买整只鸡,铺子里也有拆开卖的。
一份酥腿或酥翅,或者一包酥条酥块,十五文便能拿下。
十五文虽说不便宜,可隔三差五买上一份解解馋瘾,对于洛都的百姓来说,倒也不算太心疼。
若还是嫌贵,还有六文一份的炸鸡皮,炸得金黄卷曲,撒一层薄薄的香料,咬下去嘎吱作响,满嘴酥香,最是实惠不过。
凭这几口滋味,每到饭点的时候,十间铺子门前就大排长龙。
从巳时开张,到亥时打烊,那油锅里的香气就没断过。
也有别的酒楼眼红这买卖,纷纷跟风推出了自家的炸鸡菜式。
什么香酥鸡、甜蜜鸡、香酥条之类的,名目起得倒是和酥香记的差不多,价格也便宜了一些。
有那精打细算的食客图省钱去尝了,回来却直摇头,倒也不是说不好吃,可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。
久而久之,洛都人心里便认准了一个理儿:吃鸡,还得是酥香记。
买卖做到这个份上,便不止是买卖了。
洛都城里那些个文人墨客,平日里就爱凑个热闹,这阵子更是把酥香记当成了风雅由头。
今日你写一首,明日我和一首,都争着给那几样招牌菜题诗赋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