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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人夸那脆鸡“金甲披身碎玉齿”,有人赞那蜜烧鸡“琥珀流光甜透骨”,还有人单为那酥条作了首七绝,说什么“寸金嚼罢齿留香”。
    一来二去,竟生出些暗暗较劲的意思来。
    今日有人说脆鸡才是酥香记的镇店之宝,明日便有人撰文反驳,说蜜烧鸡方是酥香记独有的手艺。
    就连那六文一份的炸鸡皮,也有一帮拥趸为其摇旗呐喊,道是“大俗即大雅,岂能以贵贱论英雄”。
    说到底,他们不过是想让自己偏爱的那一口,坐上酥香记招牌菜的头把交椅。
    可争来争去,也没个定论。
    倒是酥香记的名头,被他们这一首首诗、一篇篇文炒得更响了。
    洛都城里无人不知,连带着外州外县也有好事者千里迢迢赶来,就为亲口尝一尝这被文人墨客捧上天的美食,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    短短十日,酥香记这三个字,便像长了翅膀一般,远远地传开了。
    这日后晌,长宁街上仍是一派惯常的熙攘场景。
    此时不是饭点,酥香记门前虽未排起长队,客人却也是络绎不绝的。
    油锅里的香气顺风飘出老远,整条街都浸在那股霸道的味道里。
    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街对面。
    车内,叶雨撩起袖子,利落地扯开面前矮几上的一个油纸包,三两下撕下一根鸡腿,递到夏侯坤面前。
    “你试试,这油淋脆鸡就得热腾腾的才好吃,先前那些送进宫的时候都凉透了,味儿差着一截呢。”
    夏侯坤伸手接过,却没急着吃,斜睨了妻子一眼:“看来,你这些日子没少出宫啊。”
    叶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,大大方方地点了头:“是出来过几回。”
    那表情分明是说,我就出来了,怎么着吧。
    夏侯坤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狠狠啃了一口鸡腿。
    一口下去,他便愣住了。
    叶雨果然没有骗人,这热乎的脆鸡和在宫里吃到的那份,完全不是一个滋味。
    外皮酥得掉渣,里头的肉却嫩得能掐出汁来,那股子香料的味道热腾腾地往鼻子里钻,比凉透了的何止强了十倍。
    两人当即在车内大快朵颐起来。
    只是到底上了年纪,胃口大不如前,两人分食了两只鸡,又尝了几根酥条、几块酥块,便有些吃不下了。
    夏侯坤将那些啃剩的鸡骨头收拾干净,叶雨拿过帕子擦了擦手,把几样没动过的东西拿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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