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通体金黄,像是裹了一层麦穗色的壳子,油亮亮地泛着光,瞧着便觉得脆生生的。
另一只则是深褐色的,表皮上挂着一层琥珀般的酱汁,甜香扑鼻。
这是,烧鸡?
众人有些拿不准,那味道与他们从前吃过的烧鸡全然不同,浓烈得有些霸道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那两兄弟却好似全然没察觉众人的目光,各自伸手,从那两只鸡身上掰下一只腿来。
鸡腿离骨的瞬间,一股白腾腾的热气便从断口处涌出,裹着肉香与油脂的浓香,热蓬蓬地散开。
皮肉扯开处,汁水顺着纹理微微渗出,亮汪汪的。
四周咽口水的声音,几乎不分先后地响了起来。
张博武张嘴便是一大口,鸡皮在齿间发出一声极清脆的“咔嚓”,酥得连邻桌的人都听见了。
膳堂里依旧闹哄哄的,可靠近他们这一角,却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。
“博武兄,你们吃的这是什么?好香啊——”
一个圆脸少年端着盘子凑到铁锤身边,话是对人说的,眼珠子却一错不错地盯着桌上的油纸包。
此人是两人同堂的同窗,姓齐,单名一个洪字,平日里与铁锤关系不错。
旁人都还只是暗中窥探着,他却不管那些,闻着味儿便直接凑过来了。
铁锤也没藏着掖着,大方道:“家里新开了一间食铺,这是铺子里做的。”
齐洪继续问:“你家的食铺?在哪条街上?”
铁锤便报了铺子的位置。
齐洪“哦”了一声,脑子闪过一个念头,好像离学堂不远,但是视线很快又被那两只鸡吸引,喉结动了动,又问:“这叫什么?怎么一只黄澄澄的,一只酱乎乎的?”
铁锤便指着那只金黄色的道:“这叫油淋脆鸡,外头那层壳子是炸出来的,咬一口是脆的。”
又指那只深褐色的,“这叫蜜烧鸡,抹了蜜酱烤出来的,是甜咸口的。”
他嘴上说着话,手上可没耽误,不过几句话的工夫,两只鸡的三只腿便都没了踪影。
齐洪见状,当即把自己的食盘往他们桌上一搁,坐在了铁锤身边,扫了一眼两人面前的菜肴,开口道:“我今日打了扣肉,你们尝尝。”
不等铁锤他们答应,他又紧跟着补了一句:“咱们换着吃,我想尝尝这蜜烧鸡,成不?”
铁锤小时候贪嘴,养出了一副护食的性子,长大后虽说不护了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