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早已洗漱完毕,坐在榻上等着了,见她进来,便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书姐儿怎么说?”
朱海棠想盘铺子做买卖的事,张大牛也是昨日才知道的。
他也明白,媳妇这是在家待得无趣了,想寻些事来做。
对于这事,他谈不上赞成,也谈不上反对,横竖家里的大事小情,向来都是朱海棠说了算,他的意见原本也不打紧。
只是当朱海棠说要去和张书商量时,张大牛心里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。
觉得这事不管成与不成,好像只要跟书姐儿商量过了,定下来的,那便是对的。
张大牛估摸着朱海棠脸上的神色,一时有些拿不准,这事成了没有。
朱海棠坐在张大牛身旁,将张书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。
张大牛听着,神色渐渐呆住,半晌才喃喃了一句:“怎么感觉,事情好像变大了?”
单单是投进去的本钱,就远远超出了朱海棠先前跟他算过的数。
按她原来的打算,不过是盘间小铺子卖点吃食,打发日子罢了。
可方才听了张书的计划,竟真有了几分正儿八经做大生意的架势。
“大牛。”朱海棠抬起头,眼里亮得灼人。
张大牛被她看得一愣。
“那铺子,我要买下来。”
张大牛看着她脸上那股子许久没见过的神采,嘴角不觉勾起一抹温和的笑,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他憨憨一乐:“家里的钱大半都是你挣下的,怎么花,自然都听你的。”
朱海棠也笑了。
这一夜,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货源、灶台、账本,什么时候睡着的,自己也不知道。
次日,朱海棠便和张书又签了一份契书,然后,便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。
这回依旧是两人合伙,只是张书只负责出一些主意,对外一应事务全交由朱海棠自己去料理。
她也不是单枪匹马,她的老同事,于先生和她一起忙活铺子的事。
朱海棠对此没有一点不乐意,先前与于先生共事时,她便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,如今有他从旁帮衬,心里也踏实了许多。
就在张家众人各司其职、各自忙碌的当口,日子一晃便到了五月末。
十五日的农假转眼就过去了,洛都城内各学堂又坐满了学子,不少人比放假前黑了好几度,也分不清是下地农忙晒的,还是结伴出游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