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冬,她一直在周家村为云丝作坊的事忙碌,虽说人累得够呛,可等到分红实实在在拿到手里时,心里却是踏实又满足的。
在最累的那会儿,她也不是没想过,明年便能歇一歇了。
可真到了日子,她彻底清闲下来的时候,她反倒有些无所适从。
特别是,偌大一个家里,只她一人闲着。
张大牛是农官,除了每月三次的休沐,其余日子几乎都要赶往饶县以及周边乡镇教导农事。
张知节更是如此,作为户部郎中,他有些时候甚至比张大牛还要忙碌几分,三个孩子就更不必说了,日子过得比大人更加规律充实。
她在家里见得最多的人,便是张书,但这也只是相对的。
张书也有官身在身,即便课业不重,也极少在家里长待,空闲的时候不是在国子监书阁里看书,便是去城外马场跑马。
即便偶尔待在家里,张书也有不少客人找上门来,很少与朱海棠相处。
张知节倒也说过,家里的马车和下人她尽可以随意使唤,想出去逛逛便出去逛逛。
可洛都对于朱海棠而言,终究还是太陌生了,没有人陪在身边,她其实并不大敢独自出门。
于是更多的时候,她便只是一个人待在家里。
这对于忙活了大半辈子的朱海棠而言,不是放松,反倒觉得空虚。
这几日,为了躲开那些上门送礼的人,朱海棠头一遭接连地往外跑。
起初迈出大门时,心里还是惴惴的。
可走了两趟便发觉,独自出门这件事,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,府里有专门的车夫,要去哪儿吩咐一声便是。
洛都到底是京城,大昭各地的人都往这儿聚,有高官贵族,也有三教九流,口音南腔北调,各不相同。
好些人一听朱海棠开口,便认出她是外地来的,却也没有丝毫轻看的意思,大约是见得多了,早已见怪不怪。
就在这东游西逛的几日里,倒让她无意间撞见了一桩事。
这事在心里藏了好些天,翻来覆去地琢磨,始终拿不定主意。
今日张书总算回来了,朱海棠犹豫了半晌,还是觉得该找她拿个主意。
她心里将要说的话翻来覆去演练了好几遍,终于下定了决心,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,正色道:“书姐儿,我前几日在城南闲逛,瞧见一间铺子。门面不大,地段倒是不错,前后两进,后面还带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