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这是在考我?”
张书不置可否,只是含笑看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
张知节放下了筷子,准备好好回答一下张书的问题。
“首先,我觉得你那些学生到底年轻,所以遇事容易往坏处想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做出一副老成模样,摇头晃脑地解释,“殊不知,敢拿出家里七八成田地种白薯的,终究只是极少数胆子大的农户,天底下更多的庄稼人,还是守着‘稳妥’二字过日子,白薯再高产,他们也不敢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。”
张书眉梢微动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最关键的是,如今白薯最大的毛病是什么?”张知节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笃定,“是难吃。”
张知节皱起了眉头,想到了他和张书刚穿越来的那一会,天天吃的就是白薯,那干噎塞牙的口感,现在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。
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而且这东西吃多了容易反酸烧心、嗳气,所以大部分白薯最后还是落进农人自家锅里,当作口粮填肚子。”
农民们可不管什么其他口感,只要没毒,能吃饱便是最重要的。
“还有,今年白薯种出来,薯种便多得是了,再不可能像去年那样靠卖薯种赚钱,所以真正能流到市面上,拿去换铜板的白薯本就不多,压根不存在市面上白薯泛滥的事情,因为白薯种出来本不是为了买卖的。”
张知节看了一眼桌上被他们吃了大半的肉沫炒面丝,继续说道:“那些大量种植白薯的人家,打的应该是制作面丝的主意吧?”
这话虽然是猜测,但是透着几分笃定。
如今面丝的做法早已不是秘密,各家各户都能做。
但总有人嫌麻烦,想吃现成的,也总有人手巧,做出来的面丝比别人家好吃,所以市场对成品面丝的需求还是有的。
“有生意头脑的,将白薯做成面丝说不定真能赚上一笔,没章程的,做的面丝也能留着自家慢慢吃。横竖白薯是自己地里长出来的,成本低,怎么着也不亏。”
张知节摊了摊手,“所以啊,起码今年的白薯怕的不是种多了,而是没人种。”
他洋洋洒洒一番叙述,说完后邀功似地抬了抬下巴,问:“姐,你说我说得对不对?”
张书嘴角一勾,“你说得对,考虑的很周全。”
听到想要的赞扬,张知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,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,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沫炒面丝,低着头吃得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