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两人各自回房歇息。
经过一日的舟车劳顿,张知节觉得自己累坏了。
这次为了低调,并没有带着大橘,三个时辰的马车颠簸,颠得他浑身筋骨有些微微酸疼。
虽然路上能时不时下来走一走,可他已经许久不曾这般长途跋涉了,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吃不消,于是简单洗漱过后,倒头便睡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了身。
简单用过早饭,换上一身轻便的棉布短打,就带着听风和巧笑,准备去田间地头亲自走一走。
谁知脚刚迈出院门,一群人便呼啦啦地围了上来。
张知节一眼就认出了来人,打头的便是周家村的周村长,跟在他身后的有自家的佃农,也有普通村民,大部分都在一年前曾有过几面之缘。
不待他开口,周村长已率先上前,长长做了一揖,张知节连忙伸手扶住。
“村长这是何意?快快请起。”
周村长却不肯起身,执意将这一礼行完才直起腰来,满眼感激地望着他:“张大人,老朽带着乡亲们来,不为旁的,就是为了亲口和您道一声谢啊。”
他略带哽咽地解释道:“昨日我们便听说您来了周家村,大伙儿心里都高兴得很,当即就赶了过来,可门房说您正和于先生商量事情,我们不敢打扰。
加上那时天色已晚,眼瞅着就到晚饭时辰了,想着您一路舟车劳顿,我们便先回去了,可这心里头的话不说出来,老朽一宿都没睡踏实啊。”
周村长说着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,众人纷纷点头。
“所以今儿个天还没亮,我们就守在门口了,就为了当面向您说一声,谢大人大恩啊!”
张知节连忙摆手:“村长言重了······”
“大人您且听我说完!”周村长打断他,声音微微发颤,“去年我就看出来了,您是真心待咱们百姓的好官啊!您给村里佃户定的佃租,是十里八乡最轻的,您家猎了野猪,也无偿分给全村人。后来您又在村里建起云丝作坊,让多少人家在冬日里也有了活计、有了进项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如今您又教了咱们白薯新法,虽说白薯还没种出来,可咱们都是老庄稼人了,心里都有数,只看那秧苗,便知道今年收成肯定差不了。”
“是啊!”在周村长身后的周大福赶紧接过话头,“往年即便是丰年,大家伙儿也不敢说能让家人吃饱肚,白薯产量若真的如您所说那般,填饱肚子再也不是难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