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两名年轻内侍垂手而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
刘定走到假山旁,却没有立刻去碰那木盒,而是先在周围仔细察看了一圈。
麦哥儿因为挖出东西高兴,所以他方才挖出的坑洞并未掩埋,而且他人小力弱,那坑洞并不深。
他和张书有着同样的惊讶,这木盒只是如此浅埋,一直以来竟是无人发现。
但他又比张书知道的更多一些。
御花园在二十多年前曾大面积修缮过一次,若他没有记错,如今这片假山所在之处,原是一小片林木,至于是枫树还是杏树,年月久远倒有些模糊了,后来才彻底改造成如今的假山园林。
刘定垂眸沉吟片刻,随即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隔着手帕将假山上的木盒单手拿了过来。
木盒不过巴掌大小,入手却颇有分量。
盒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,边角包着铜,周身的花纹被泥土覆盖,看不真切。
刘定将木盒凑近鼻端,除了腥臭的泥土味外,还嗅到一股淡淡的松脂香。他轻轻晃了晃,盒内传来极轻微的碰撞声。
这盒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埋下的,恐怕还有待查证。
但可以肯定的事,这盒子并不是燕世子埋下的,这盒子周身已经有了腐坏的痕迹,入土的年代应该颇为久远了。
木盒没锁,刘定也没有打开,他用帕子将木盒仔细裹好,小心地揣入袖中。
这里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,都需交给帝后定夺。
刘定将瓷花重新放入被宁懿郡主打开的那只木盒里,盖上盖子,递给身后的一名内侍。
“重新埋好。”他低声吩咐道。
两名内侍连忙应是。
虽是宁懿郡主与燕小公子玩闹挖出来的,但这瓷花到底是燕世子所埋,还是得恢复原样。
年轻内侍迅速将木盒重新埋好,垂首等候下一步吩咐。
刘定默默握了握袖中的木盒,沉声道:“今晚的事,半个字都不许往外传。”
“是。”
刘定理了理衣襟,领着两名内侍,转身离开了御花园,往前殿走去。
另一边,张书一行人离开御花园后,并未直接返回宴席,而是顺路先入了东宫。
宁懿与麦哥儿方才为了挖东西,弄得满身泥污,这般模样自然不能直接去御前。
于是张书被引至东宫的偏殿等候用茶,宁懿与麦哥儿则去更换衣物。
东宫本就是宁懿居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