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离京之前,两人甚至曾有过一面之缘。
明白张知节最想知道什么,张书便略过了那些报平安的话,直接道:“他也发现薯苗的问题了。”
慈谷在信中说,因为有当地官府派了差役陪同,他们向乡民推广白薯新法的事还算顺利。
可有一个问题,当地的乡绅们提前得了消息,在他们到来之前,便以比平常略高一点的价格把品相良好的薯种从乡民手中收走了。
如今乡民们听说白薯能种出惊人产量,个个后悔不迭,已经开始担忧明年薯苗该从哪里寻了。
他写信来,就是想问问张书可有办法解决此事。
不然,即便他们传授了新法,对部分乡民来说,明年怕也是种不上白薯的。
可惜,张书不会给他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张知节想了想,道:“他这是第三十二个发现这问题的了。”
“三十三个,今日刘达的信里也发现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信?”
“该怎么回就怎么回,”张书看向张知节,“让他们顾好本职,其他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张知节故作唏嘘的摇头,“你这个回答也太冷漠了吧,慈谷好歹算你的得意门生,怎么跟应付其他人一样?”
“不然呢,”张书挑眉,“难道告诉他,朝廷早有了应对之法?皇帝去年便派人去三元村盯着了,我们用的什么方法种的白薯,皇帝的万顷皇庄里便是什么方法?
告诉他陛下早已备足了供明年百姓使用的薯种,等开春前,那些薯种便会通过洛江运河运过去,虽然不能确保人人都有薯苗,却也不会让百姓受制于人?”
张知节闻言便笑了。
知道皇帝这计划的人不过二十人,他恰好是其中之一,而后又告诉了张书。
当初在商讨明年白薯种植计划的时候,他们早预判到了明年的薯种问题,皇帝也顺理成章地透露了自己皇庄内的储量,张知节与其他几位大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没有追问。
当然,皇帝派人去三元村盯梢这件事,是他和张书自己猜出来的。
人选在看到朱老爹来信时,他们心里也有了数,就是信中所说的那个突然离职的老陈。
虽说养鸡场不如面丝作坊挣得多,但日常工作却比面丝作坊更加轻松稳定。这样的差事,村里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谋得,又怎会有人在这当口突然离职呢?
今日张书也特地旁敲侧击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