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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孩子那里问了些老陈的事,愈发佐证了这一猜想。
    屋内烛火噼啪,光影晃了几下。
    张知节起身下榻,拿开灯罩,执起灯架上的剪子,剪去焦黑的烛芯。
    待灯影重归平稳,他望着墙上的影子,忽然道:“不过,即便你什么也不透露,慈谷也有可能猜出点什么。”
    张书淡然一笑:“也许吧。”
    这话其实已经是肯定了张知节的猜测。
    别人张书或许不敢肯定,但是慈谷——
    国子监里,众多贡监的家世虽不如举荐和荫监们显赫,可像慈谷这般贫寒的,也实属少见。
    他的家乡正是那“大名鼎鼎”的岭南,别人是犯了罪才被发配过去,他却是实打实地在那里长大,且是岭南山区一个极为贫困的小村庄。
    他能入国子监,缘由颇为复杂和巧合。
    途中遇到了几位贵人,也抓住了几次机遇,但最重要的,还是他自己不认命,凭本事考了出来。
    国子监下发的补助,全被他托老家的商队带了回去,维系着村学的运转,所以平日里在监内的生活便十分拮据。
    也不是没有人看中他国子监监生的身份,想要资助一二,却都被慈谷拒绝了。
    他知道收下的不是银钱,而是人情,甚至是恩情。
    他现在收了纹银,将来要回报的东西,就不是金钱能算得清的了。
    不过这次中选的时候,他却是第一次主动向人求援了,而求助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张书。
    张书到底还是不同的。
    她是“师”,在这个世道,师徒情分,有时候比父子情分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    他本就承了张书“师恩”,那又何必在意几两银子。
    想起慈谷拎着一条咸鱼,一脸坦荡地上门借钱的样子,张知节到现在还有些忍俊不禁。
    张知节重新坐回张书对面,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他真靠那头骡子坚持到了目的地?”
    张书含笑点头。
    张知节惊奇地感叹了一声:“洛都距离他要去的吉安府也有六百多里的路程吧,那头骡子行啊。”
    “你可别小瞧了骡子,”张书提醒道,“骡子的耐力,可比马还要强。”
    骡子是马与驴杂交出来的“定制”牲口,因为无法自繁自用,加上吃得比马少,耐力比马强,性情温顺,服役时间长等优点,在市场上绝对属于稀缺牲力。
    有时候一头好骡,甚至比一匹中等马还贵。
    “我知道啦,我只是有些惊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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