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如今班里一半的学生都在家等着最终安排,可还有另一半学生等着上课。
她如今也是正式的体制内职工,博士才是张书的正职,哪怕一个月只上四节课,这剩下的一半学生也得认真对待啊。
她肯定不是因为连着三天干同一件事太无聊才不干的,绝对不是。
于是这日午后,张书趁着监生上课的时辰进了国子监,径直往书阁而去。
秋日阳光正好,她悠悠闲闲地消磨了半日时光。
待到时辰差不多,才施施然往课室走。
今日上的是算学。
往常张书的班级都是男女分坐两边,人数相当,此刻左边女生仍是满满当当,右边却只零星坐着六个男生。
上课前,即便这六人心理素质再好,面对张书和满堂女生,也难免有些不自在。
从前他们是多数,如今倒成了少数。
况且他们是头一批被刷下来的,还是在班里其余二十名男生悉数考中,且经过三日学习,一次通过考核的情况下。
好在张书从进门起便没提这茬,只按着上一堂课的节奏,继续往下讲。
下课钟响,她也没拖堂,迅速交代了算学的作业。
张书班上的作业依旧繁重,底下学生都习以为常了,横竖下次算学课才交这次的作业,足有一个月供他们写,也算宽松。
宣布下课后,张书提着灯笼,拎着上次布置、今日刚交上来的厚厚一摞算学作业离开。
穿过一道回廊,她放慢了脚步。
“张博士,请留步。”
张书停下脚步,转身望去。
李延朗快步上前,在张书几步外站定,朝她拱手行礼,平复了一下微喘的气息。
晚风穿过回廊,卷起几片落叶,窸窸窣窣地从两人之间滚过。
如今已是深秋,张书的课本是在国子监下学后才额外设置的,所以此刻天色已然昏暗。
廊下的灯笼早已点亮,橘黄的光晕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
那光落在张书脸上,透过低垂的眼睫,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。
李延朗怔怔地看着那张被光影切割的脸,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有何事?”
张书冷静的声音唤回了李延朗的理智。
他袖中指尖微曲,面上却一派沉稳,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错觉。
“博士这几日不在监内,故而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