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回,安素不是孤身一人了,安家备了马车,丫鬟护卫也一并随行。
今日的课程仍是半日理论、半日实践,到了第三日,便要整日都耗在田地里了。
张书依旧担任领队,有她坐镇,课程进行得很是顺利。
倒是朝堂之上,出了一件与此相关的小插曲。
督察院左副都御史黄祖德,昨日突然入宫请罪,自陈治家不严,恳请皇帝宽恕。
众人这才知晓,黄惇妄图顶替同窗,参与白薯新法推广一事。
据传,这桩荒唐事是黄夫人瞒着黄大人做的,她给了一位姓魏的监生一笔钱财,让他“自愿”让出名额。
可谁知,那黄惇头一回去户部上课,便被张书一眼识破了身份,当场事发。
昨日中午,黄家的下人在户部门口左等右等,愣是没接着自家少爷,心知不对,稍一打听,才知人已被扣在户部,冒名的事情也露了馅。
下人慌忙回府禀报,黄夫人吓得六神无主,赶紧派人去衙门通知黄大人。
据说黄大人当场摔了好几个杯子,发了好大的火,可他第一件事不是去户部捞儿子,而是入宫求见圣驾,直挺挺跪在御书房门外请罪。
从晌午一直跪到日头偏西,跪了足足一个多时辰,皇帝才“午睡”醒来,听说了这档子事。
念在他是老臣,事情也终究没成,皇帝没有治他欺君之罪,只小惩大诫,罚俸三月。
至于黄惇,交由国子监处置,然后在郑司业的坚持下,被退了学。
但众人都知道,对于黄祖德的惩罚远远不止罚俸那么简单,督察院左都御史如今已经年迈,再过两年很可能就要致仕了。
黄大人作为左副都御史,是很可能往上升一升的,可如今出了这么一档事,右副都御史怕是在家里肚子都要笑疼了。
还有魏景,事后查明,他是因为母亲病重,不得已才收了黄家的钱。
虽是事出有因,却算不得情有可原,国子监判了他闭门思过两个月,那白薯推广的名额,自然也没了。
于是,原定的一百人,最后因为各种原因,只剩下九十七人。
期间不是没人打过那三个空缺的主意,落卷里还有几人,卷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。
但张书和两位司业都没有松口。
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保不齐这九十七人还得再少几个。
三天的授课一晃而过,很快就到了核验成果的时候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