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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作为真正的当事人,两人的心情远比锦戈更为复杂,酸涩、不安,又莫名滚烫。
    马车辘辘向前,身后的喧腾人声渐渐远了,穿来的是市井寻常的热闹。
    车内却一时无人说话。
    三人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怀里、脚下、座椅旁散落一地的东西出神。
    那些梨子还带着青蒂,枣子上沾着水渍,几块装着油纸包的点心被压得微微变形。
    野花的花瓣落在车板上,清苦的香气悄然弥漫,竟将车厢里昂贵的熏香味压了下去。
    安素垂着眼眸,强压着心底的震动和愧疚。
    当安素知道张书要以考试的方式选人时,她便猜到了试卷应当与农事有关。
    素日她便喜好花卉,在考试前夕,更是偷偷询问了出身农家的嬷嬷,连夜紧急恶补了一番白薯种植的知识。
    比起郝宝宝,她能考中,并不全是意外,更多的是“处心积虑”。
    安素作为安家长房嫡女,自幼是被精心教养着长大。
    君子六艺、女子八雅,她不说样样精通,却也都有所涉猎,所以在允许女子进学的第一年,她便凭借着本身的实力,顺利考入了国子监。
    可她自己最清楚,这份“实力”背后,为的是什么。
    从小到大,她所学的一切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、举止进退、言辞仪态,桩桩件件,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得更好,能为安家换来一门更体面的姻亲,为父兄的仕途增添助力。
    母亲端详她的慈爱里,是带着审视与盘算,父亲在同僚面前提起她时,是矜持又自得。
    她知道,她是一颗被精心打磨的棋子,等着在合适的时机,被放进合适的棋局里。
    从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    谁家女儿,不是这样长大的?
    她甚至暗自庆幸,自己家世不错,生得不错,才情也不错,将来总能嫁个体面人家,做个体面主母,一生安稳,一世荣华。
    可当这一天真的就要来临时,她忽然不想顺从了。
    那种抗拒来得毫无征兆,却汹涌得压不住。
    特别是坐在国子监的讲堂里,看着周围那些男监生意气风发、高谈阔论的时候。
    他们谈论朝政、谈论民生、谈论将来要做什么样的官、成什么样的事,而她呢?
    明明学的是一样的东西,却是为了将来在夫家能“拿得出手”。
    可那时候的她并不懂这复杂的情绪是因为什么,直到——
    张书出现了。
    她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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