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白薯,一亩能顶过去十亩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同样的地,能养活十倍的人。
这是怎样的功绩?
古往今来,多少名臣将相,开疆拓土、治国安邦,死后配享太庙,青史留名。
可他们的名字,百姓记得几个?
而若这白薯当真推广开去,让天下人吃饱饭——
名垂青史?
这四个字,反倒轻了。
而此时,即将开创如此功绩的两人在做什么?
殿中飞觥献斝,丝竹声声。
可几乎所有人的眼角余光不约而同地,往同一个方向瞟。
那两人,正埋头吃着。
菜肴刚刚上齐,满殿宾客大多心不在焉,唯独张知节和张书,一个夹菜,一个添汤,吃得旁若无人。
离得近的几位官员,隐隐约约能听见些细碎的对话。
“书姐儿,这个鱼片嫩。”
“嗯,火候是比家里好。”
“那个丸子你再尝尝,酸甜口的。”
“你吃你的,我自己来。”
转眼间,两人盘中的餐食便去了一小半。
这对父女,是真饿了,也真吃得下啊。
换个人,这会儿怕是连筷子怎么拿都忘了,他们倒好,吃得比在自己家还自在。
不远处,端恪郡王收回视线,偏头就看见一旁同坐的自家妹妹正撑着下巴,脸颊泛红,出神地望着张家父女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