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从腕上褪下一只八宝金镯,套在张书腕上。
张书只觉得手腕一沉,那镯子足有两指宽,上面镶嵌着八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,赤金衬着各色宝石,分外夺目。
看到这镯子的第一眼,张书就想到了大老爷第一次来家里蹭饭的时候,曾提起的大金镯子,莫名觉得就是同一只。
到头来,这镯子还是到了她手上?
太后的赏赐,没有推辞的余地。
张书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福身行礼:“臣,谢太后娘娘赏赐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太后慈爱地看着她,笑道,“回去吧。”
张书躬身退下,皇帝开口对依旧跪着的张知节道:“你也起来吧,你们都先归位。”
张知节利落起身,略等了等,待张书来到身边,两人才一起回到席间。
满殿官员都还站着,他们也不能落座,便垂手立在席旁。
此时殿内众人的心思各有回转。
一通赏赐下来,金银珠宝、绫罗珍器,听起来琳琅满目。
可若与张家父女所言之事的份量相比,这点赏赐,实在有些轻了。
皇帝先扶着太后坐下,而后回到御座,端起酒盏,朗声道:“今日是太后千秋宴,朕与诸位同乐,只叙亲情,不谈国事,来,共饮此杯。”
群臣连忙举杯,齐声恭贺太后千秋。
一队舞姬再次入殿,觥筹交错间,方才那凝重的气氛渐渐散去,丝竹声又起,歌舞升平。
可一派热闹之下,殿内绝大多数人的心思,早已不在歌舞上了。
方才还对赏赐之轻心存疑惑的人,听到皇帝话便都明白了,那些赏赐并不涉及国事,不过是皇帝皇后们念在张家让太后开怀,带着几分“私心”的赏赐罢了。
至于真正的赏赐——
要等那白薯当真种下去,当真长出张家父女所说的收成,到那时,才是真正论功行赏的时候。
虽然那一天还没到来,但在场众人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了,张家到时会何等的风光。
因为,张家父女不敢欺君。
若那白薯真能亩产近两千斤······
这是什么概念?
如今寻常田地,种麦种稻,好年景也不过收两三百斤。
遇上天灾,颗粒无收也是常事。
丰年勉强糊口,灾年就得逃荒,就得卖儿卖女,就得眼睁睁看着人饿死。
历代多少叛乱起于饥荒?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