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她本身也有说出这番话的底气。
威武郡公夫人放下茶盏,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当年随陛下和皇后打江山的女眷,可还没死绝呢,眼下倒被有些人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定北伯夫人也冷笑一声,眉梢微挑:“可不是么,有些话,咱们这辈人不提,小辈们就真当没有这回事了。”
此言一出,室内气氛顿时有些僵住了,特别是那些比较之下年轻的面孔。
张书认出这两位正是当初给自己送过礼,在风口浪尖上给她站过台的人,当即朝两位端正行了一礼,郑重道:“晚辈多谢两位老夫人当日厚赐,也多谢老夫人的抬爱。”
威武郡公夫人摆摆手,神色缓和下来:“起来起来,你是我家可儿的师长,我都听她说了,平日里你没少照顾她。”
“郡公夫人言重了,我在国子监虽是可儿的师长,但平日相处并不拘着身份,哪里谈得上照顾。”
威武郡公夫人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这孩子,说话就是让人听着舒坦。”
“这话我也爱听!”燕国公夫人朗声笑了起来,又转向张书,“但是我更爱听你当时在奉元殿内说的话,我听说你把那几个老匹夫说的哑口无言,可真是痛快!痛快!”
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用力握了握张书的手,“我那日听了,恨不得放挂鞭炮庆贺庆贺。”
张书腼腆一笑,轻声道:“老夫人过誉了,晚辈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。”
“如今啊,实话也不是人人都敢说的。”威武郡公夫人和蔼道。
燕国公夫人嗔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抢了我要说的话?”
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,反而透着几分熟稔的亲昵,显然两人关系极好。
她随即话锋一转,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埋怨:“所以我一高兴,就让人给你送了些东西过去,还说等你上门赏荷,结果呢?左等右等,也没等着你上门,我还以为你是瞧不上我这个老婆子呢。”
张书闻言一惊,连忙惶恐道:“老夫人误会了!晚辈绝无此意,只是······”
“只是什么?”燕国公夫人故意板着脸问。
“只是,”张书嗫嚅了一下,犹豫道,“晚辈不知该如何登门,老夫人身份贵重,晚辈无端拜访,恐招人闲话。”
燕国公夫人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噗嗤一笑,重新把她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下:“行了行了,逗你玩的,我还能真跟你计较这个?”
她拍拍张书的手,眼中满是慈爱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