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思忖片刻,便问:“周家村如今是什么情况?”
方才他刚一回府,还来不及听高青禀报,就被不戒拉进了牌局。
张书便将高青汇报过的事说了一遍。
张知节闻言便道:“如今洛都已经重新出现面丝了,云丝重制也是早晚的事,咱们也就只能趁这波挣个快钱了。”
现在出现在洛都市场中的面丝,不是卢家或张大牛做的。
卢家的面丝作坊早已停工,张大牛那边统一批发给丁子昂家,数量本就有限,丁家的门路最远不过文阳府,还铺不到洛都来。
这回市面上的面丝,是洛都的商户自己破解了工艺。
卢家派人打听过,确实是那户人家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他们本是厨子起家,东拼西凑、机缘巧合,竟真把面丝做了出来。
那商户也怕,怕这东西抢了平安侯府的风头,更怕惹祸上身。
售卖之前特地托人递话,登门求见,愿献六成干股,说是赔罪,其实也想借侯府的东风。
可卢正庭没有收。
卢正庭不收,却也有旁人闻着味儿过来了。
如今这面丝的买卖已不是独一家,洛都城里那些还算有些根基的商户,磨白薯、建粉坊,陆陆续续都跟着做起了这门生意。
原以为各家各自定价,要打上一场价钱仗,到头来却默契得很,面丝市价竟还是依着最开始卢家制定的卖价。
不是他们不想压价挤垮旁人,是不敢。
去年六月,兵部专门添设了一司,唤作军需物料科估处。
规定凡充作军粮之物,其原料收价,成货定价,皆须经此处估实核。
面丝既已入了军需单子,便照此例办理,兵部核定白薯时价,以此为基,一并定下了面丝的批发价。
当然,若是在洛都采买了面丝,运往他处售卖,那便自核运耗、自定卖价,官中不问。
消息一出,洛都几家面丝作坊反倒松了口气。
价压不下去,谁也吃不掉谁。
价是明的,货是硬的,客户是谁家的,各凭本事、各走各道。
如今市面没乱,军需也没断,也算是一派和谐。
只是面丝有了,云丝却还是鲜少见了。
自去年完全交出面丝配方后,连卢家作坊的匠人也一并被朝廷招了去。
市面上仅剩的几批云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