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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事、纠察百官,本是职责所在,你们本无错,只是其权责甚重,更须谨言慎行。”
    严允几人俱是松了一口气,知道皇帝并不打算追究,连忙应声:“臣等谨记陛下训谕。”
    皇帝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,沉声问道:“今日之事,尔等可都看明白了?”
    众臣齐声回应:“臣等明白!”
    “明白便好。”皇帝幽幽一叹,声中透出几分倦意,“都起来吧。”
    这话明显是说与仍伏于地面的御史们听的。
    可他们却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    皇帝语调温和下来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都察院为朝廷耳目,风骨固不可失,亦不可流于偏激,起来吧,往后办事,心中常存‘审慎’二字即可。”
    “臣等叩谢陛下隆恩!”
    御史们这才如蒙大赦,感激涕零的谢恩起身,却仍垂首躬身,不敢直视天颜,殿内紧绷的气氛,终是随着皇帝这句“软话”稍稍松动。
    皇帝挥了挥手,道:“今日朝议便到此为止,退朝吧。”
    话是如此说,可他依然安坐,视线在掠过殿内某处时略作停留,与某人的视线短暂相接。
    刘定正要高声唱喏,却见队列中颤颤巍巍走出一人,高喊: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。”
    声音沙哑虚弱,正是国子监吕祭酒。
    他走得极慢,行至御道中央,撩起衣袍,便要下跪。
    “吕卿年事已高,不必多礼。”皇帝的声音适时传来,“有何事,站着说便是。”
    吕祭酒却坚持缓缓跪了下去,花白的头颅深深低下。
    “老臣无能,有负圣恩,恳请陛下,准臣辞去国子监祭酒一职,归乡养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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