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伸手接过,眉头却微微一挑,掌心传来的,竟是温热的触感。
张大牛憨厚地笑道:“大师,一路辛苦!这是我媳妇给您准备的烙饼和馒头,还有些面丝酱菜啥的,您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说罢,他又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仔细裹好的小包袱。
“这个,”他压低声音,神色恳切,“是要劳烦大师,务必亲手交给我家二郎的东西。”
不戒摸着小包袱内类似书册的触感,知道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书本,抬眼看着眼前这两张写满殷切与信任的脸,忽然展颜一笑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两位放心,贫僧一定将东西完整地交到张大人手中。”
不戒又举起手中那个硕大的包袱,朝着张大牛和朱海棠微微欠身:“二位厚意,贫僧一并领受了,山高水长,终有相逢,我佛慈悲,愿您家宅平安,诸事顺遂。”
张大牛和朱海棠神色动容,赶忙双手合十回礼。
心中想着不愧是京城来的大师,不愧是什么护国禅师,这祝福语听着,就是格外的不一般啊,仿佛自家真的受到了佛祖庇佑一样。
不戒不再多言,先将那要紧的小包袱仔细收入怀中贴身藏好,再将硕大的行囊负在背上,便要告辞。
夫妻俩一路将他送到院门口,看着他翻身上了一匹棕褐色的大马。
“大师,路上千万保重啊。”张大牛仰着头,话音憨厚。
“这包袱里有咱们村今年清明头采焙的新茶,给您路上润润喉。”朱海棠轻声补上一句。
不戒于马背上再次合十颔首道谢,随后轻夹马腹,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。
“也不知道,咱们一家人啥时候才能团圆。”
张大牛望着空荡荡的村路,忽然喃喃说道。
朱海棠伸手用力拍了拍丈夫的臂膀,声音敞亮:“等田里的事和面丝工坊都稳当了,咱就锁上门,一道儿上洛都看二郎和书姐儿去!”
都说银钱是人的胆,如今家底日益丰厚,朱海棠说起这千里迢迢的京城之行,底气也足了,仿佛那繁华的洛都,真成了抬脚就能到的地方。
张大牛用力吸了吸鼻子,将那点突然涌上的酸涩压了回去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大步朝院子里走去,嘴里絮絮地念叨起来:“我今天还得去二郎院子里扫扫,这新屋子,长久没人气可不成。”
“前日不是才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