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掀开车帘,向坐在前头的巧笑问道。
巧笑握着马鞭,偏头回答:“约莫再行两刻钟便到了。”
张书点了点头,向前望去,就见官道在前方左侧分出一条小径,更远处,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,距离他们的目的地显然已经不远了。
车前不远处,张知节正骑在大橘背上,闲适地望着四野风光,眉目间一派安然,连路边的野花上停一只蝴蝶,都让他看的目不转睛。
也难怪他如此,进入户部后,他便日渐忙碌,被繁琐的公务拖着,许久不曾和张书一起出游了。
大橘今日在张知节上马前还闹了好一阵脾气,实在被冷落得太久,心里正委屈着。
似乎察觉到张书投来的目光,张知节转过头来,眼中却满是出门放风的雀跃。
张书朝他轻轻挑了挑眉,示意他收敛些,这才放下帘子。
车厢内光线幽暗,四周安静下来,张书的思绪也随之回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上。
就在她从侯府归来的第二日,玄鹰卫便有了大动作。
数名官阶不一的官员接连被抄家下狱,全家以谋逆论处,显然与端午那日的刺杀脱不了干系。
与此同时,洛都城内几处看似寻常的院落里,也搜捕出一批江湖人士。
其中大半当场伏诛,只留下几名主犯活口。
玄鹰卫如此雷厉风行,显然早在卢正庭中毒之时便已查清皇帝遇刺一案的来龙去脉,或许还要更早,只是他们一直引而不发,只暗中布网,待到对方最为松懈之际,才一举收网。
一时间,本就风声鹤唳的洛都,愈发人人自危。
那些曾与案中官员有过来往的人家,纷纷急着撇清干系,生怕被牵连半分。
张知节听闻消息后,也不由愣神,因为那下狱的官员里,有一位原是户部的同僚,虽只是点头之交,可昨日还共事一堂,转眼竟已家破人亡,总叫人心中有些唏嘘。
不过这般感慨并未持续太久。
只因这场牵连甚广的案子,意外为他们带来了一桩实在的好处。
祭天大典礼成之后,抄没的官员家产陆续归公归档,其中部分田产、铺面被朝廷放出风声,公开发卖。
张知节身为户部官员,自然得了第一手消息。只是这些产业早被各方势力盯上,他纵使有心,也知道轮不到自家头上。
张书却希望能捡一捡漏,便第一时间派高青前去奔走打探,想着没有肉吃,喝点肉汤也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