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张书竟用这样的方式暂时瞒了过去,虽然白非事后可能猜出了与张书有关,但只要没在她面前直接暴露,就不算最坏的局面。
只是苦了卢正庭,他要如何对白非解释,没有她的真气相助,自己究竟是怎样撑到现在的呢?
张知节同情了卢正庭不过片刻,便不再多想,和张书一样,将这难题彻底抛给了那位独自善后的人。
“阿欠——”
正坐在白非床榻边椅上阖目养神的卢正庭,忽觉颈后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,一个轻巧的喷嚏随之脱口而出。
他下意识揉了揉微痒的鼻尖,心道天气渐热,应当不是着了风寒,难道是之前中毒留下的什么隐症?
念头刚起,榻上便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白非眼睫猛然一颤,倏地睁开了双眼。
初醒的茫然还未来得及从眸中散去,便被汹涌而至的惊惶彻底覆盖。
她的视线仓惶游移,最终对上了卢正庭的目光,那惊惶竟在瞬间凝滞,转而化作一丝近乎本能的关切。
卢正庭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,尚未及深思,却见白非眼帘又垂了下去。
待她再度抬起眼眸时,所有情绪已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