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忽地咳嗽起来,握着白非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白非几乎是立刻转回身来。
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另一只手已按在卢正庭背心,卢正庭感觉背部到五脏六腑一阵暖意,咳嗽声渐渐平息,白非的脸色却越发苍白。
“逞什么能。”白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,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藏不住的急躁,“下盘棋也要这般耗神。”
卢正庭缓过气来,第一件事便是挺直腰身,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非贴在他背上的手。
“我无事,”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节性疏离,“多谢白大人。”
这声道谢让白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,连个侧脸都不给,背影写满了对卢正庭不知好歹的怒气。
可她的手,却依然紧紧与卢正庭的相握。
卢正庭转向张书,温声安抚:“我真的没事,说来还要多谢书姐儿日日过来,陪我下棋读书解闷,才不觉得时光难熬。”
这话,也委婉地将白非方才“耗神”之说轻轻带过了。
张书不动声色地从那个冷硬的背影上收回视线,莞尔一笑:“只要卢大人不嫌我烦就好,家父每日回府,头一件事便是询问您今日状况。”
“我一切都好。”卢正庭神色更温和了些,“青囊医馆昨日传来消息,解药的研制很是顺利,约莫再有两日便能成了。”
“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张书笑着应和。
心里却想:已经十四日了。
白非不眠不休地为卢正庭输送真气、压制毒性,已有整整十四日。
看来,她的心绪,终究是受了影响。
而且,恐怕不仅仅是心绪问题,张书回想着这几日的种种迹象,微微垂眸,掩住了眼底流转的思绪。
她假装没看到卢正庭脸上的倦色,转移话题道:“其实方才这局棋,黑子尚有一处破局之法。”
卢正庭本想拒绝张书的“剧透”,可瞧见对方脸上那副“好为人师”的得意表情,还是虚心开口请教。
二人便又围着这盘棋局推演起来。
不知不觉间,夕阳余晖已悄悄爬过窗棂,无声地铺满了棋枰一角,卢正庭这才发觉,现在早已过了张书平日归家的时辰。
他强打起精神开口:“时候不早了,你······呃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喉间猛地一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