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,蹙眉望向远处:“那边是怎么回事?”
“皇上遇刺了。”张书沉声答道。
张知节脸色微微一变,眯起眼,尽力朝那方望去。
只见混乱自缺口处蔓延开来,几声百姓的尖叫声被淹没到欢呼声中。
他勉强能瞧见空地中央被人护住的身影,那身服饰,正是他方才看见的皇帝所穿的,而挡在他身前那人——
张知节顿时眉头紧皱。
几个作寻常百姓装扮的刺客正挥刀前冲,与护卫们缠斗在一处。
刀光闪烁间,护卫渐渐占了上风,可四下依旧乱成一片,惊惶的人群如炸开的蚁穴,推挤着向外溃散。
惊叫、哭喊、推搡如浪头般层层迭起,原本还算有序的上游堤岸瞬间陷入一片混沌。
岸边临时搭起的看棚在人群的冲撞中渐渐岌岌可危,有人为了逃生慌不择路,竟“扑通”几声跳进了河里。
而在张知节他们所处的酒楼下方,人群大多仍沉浸在龙舟竞渡的激昂鼓点与呐喊中,对数百米外悄然逼近的危险与正在爆发的骚乱毫无察觉。
张知节不再犹豫,低头看向张书:“我得去帮忙。”
张书眉头轻蹙,就想开口拒绝,却对上他眼神的坚持,轻叹一声,“带上巧笑。”
“巧笑不知跑哪儿······”
话音未落,门便被敲开了。
巧笑两手提满各色油纸包,腮帮子鼓鼓地探进头来,丝毫没有察觉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氛,含糊道:“姑娘,巷口那家铺子的梅子糕真······”
话没说完,就见张知节大步朝她走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巧笑这才察觉他神色不同往常,连忙放下东西,不及多问便跟了上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张书依旧站在窗口,目光担忧的落到了前方骚乱中心,卢正庭此时正在皇帝身边,以双手护卫的姿态。
一片混战之中,一道乌黑的箭影不知从何处疾射而出,直刺皇帝后心!
卢正庭恰在此时偏头,余光瞥见那道寒光,想也未想便旋身拦在皇帝背后,将自己的脊背完全暴露于箭矢之下。
张书脸色骤变,指间一直捻着的那枚从团扇上扯下的流苏玉扣几乎就要脱手弹出——
叮!
金石相击的锐响陡然炸开!
那支箭在即将碰到卢正庭的刹那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