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非!
她一直藏在近处,于这电光石火间,用一颗石子截下了这致命一击。
白非一击得手,身形已如轻烟般拔起,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弧度,朝一间二楼窗口疾掠而去。
楼上立刻传来器物碎裂与拳脚相交之声。
她早已察觉那些明面上围攻的刺客身手有限,很可能只是烟雾弹,故而始终隐于暗处,等的正是这藏于幕后的杀招。
卢正庭盯着地上仍在微颤的箭羽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“君衡,可伤着了?”
皇帝此时也已回身,语带急切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臣无事。”
皇帝神色稍缓,他环视四周混乱,眼中寒芒掠过,沉声令道:“速战速决。”
护卫本就占了上风,闻令更是出手凌厉。不多时,余下几名刺客便尽数被制伏,只是这些人皆是死士,见大势已去,竟纷纷咬碎齿间毒囊,顷刻间便没了气息。
护卫上前验过尸身,回禀时面色凝重:“陛下,俱已服毒,未留活口。”
白非自楼上窗口翩然跃下,朝楼上一抬下巴:“楼上还有两个喘气的。”
数名护卫疾步冲入店内,很快,便将两个昏迷之人五花大绑,押下楼来。
那是一老一少,似是对父女,衣着讲究,料子精良。
若非白非亲口指认,任谁看去,都只当是端午时节专程来看龙舟的体面人家。
只是此时,两人皆在昏迷中张着嘴,涎水自嘴角淌下,四肢更是怪异地扭曲着,显然已被白非卸脱了下颌与关节,以防他们再有异动。
龙舟的鼓点不知何时早已停了,河面只剩下凌乱的波纹与几艘孤零零的船只,远处逃跑的人群见混乱平息,便也止住了脚步 ,神情忐忑地望着这边。
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与呼喝传来,大队官差挤开人群,姗姗来迟。
来的正是南城兵马指挥司的人马。
皇帝有些意外的挑眉,倒是比他想象的来的更快。
为首那人奔得气喘吁吁,见到满地死尸与护卫刀剑出鞘的阵势,早已面如土色,扑跪在地:“卑职南城兵马指挥谢广,救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皇帝目光落在那些已无声息的死士身上,道:“封锁两岸,详查来历。”
他话音略顿,视线转向远处惊魂未定的人群,几道倒地不起,呻吟呼痛的身影尤为显眼,声音沉下几分:“百姓伤亡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