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早已习惯上朝的张知节来说,即使昨晚加了一会班,但寅时起床已经并不算什么难事了,洗漱过后很快就清醒过来。
在和张书吃过简单的早食后,他回到自己房中,换上官服,让听风伺候他束发。
张知节没穿常服,而是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进贤冠服,头上戴着标志五品官阶的三梁冠。
这身行头,他只在冬至和元旦大朝会时穿过两次。
收拾妥当,他便去敲张书的门,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,就看到张书闭着眼睛、张开双臂站在屋里,头上戴着珠翠二翟冠,身上是深青色绣云霞练鹊纹的翟衣。
珍珠和琥珀冲他行礼后,继续半蹲着,小心地替张书整理衣摆。
今天不止张知节要进宫,张书也得去,只是他去的是奉元殿,在殿前朝拜皇帝,而张书是去仁寿宫,觐见太后。
原本照规矩,万寿节命妇朝贺虽然尊太后为上,但应该由皇后主持。
可从两年前开始,皇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,各种大典都不露面了。
所以今年的万寿节是太后坐镇,由嫡长公主实际操办。
张书身上虽然有个从八品国子监博士的官职,但今天她是以正六品“禧乐乡君”的身份进宫的,她这会儿穿的,正是乡君品级的礼服。
这身礼服、冠饰和她的官服,是圣旨下来后第五天一起送到张府的,不过今天还是张书第一次穿上身。
“小姐,都理好了。”珍珠轻声回话,退到一旁。
张书缓缓睁开眼,镜中的自己让她微微一怔。
深青色的翟衣庄重合身,精美华贵的珠翠二翟压在发髻上,两侧珠珞轻垂,肩头的霞帔顺直落下,末端正沉甸甸地缀着白非送她的足金帔坠。
镜中人眉眼沉静,姿态端正,让张书恍惚间想起多年前身着学士服拍毕业照时的自己。
张书试着抬了抬手,宽袖如云展开,举止投足间并不碍事。
“走吧,”她转过身,对上一旁有些愣神、沉默看着她的张知节,“别误了时辰。”
张知节被她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,侧身让开半步,伸手虚引,笑道:“乡君请。”
张书没理会他刻意的打趣,径直迈步向外走去。
天色仍暗,廊下的灯笼还未熄灭,大门外静静候着两辆马车,高青和巧笑各自守在一辆车旁,见两人如此正式装扮走出来,齐齐一怔,而后下意识的低头行礼。
在张书上马车前,张知节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