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床上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子,连日来的酸痛竟缓解了不少。
难道他好了?
“阿嚏——”
一个喷嚏把刚冒头的喜悦又压了回去。
好吧,看来是好些了,但还没全好。
洗漱完推开门,他意外地看见巧笑正坐在张书房门前的廊椅上,见他出来,巧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老爷,这是小姐吩咐我给您的。”
她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盒。
张知节认得这盒子,是他陪张书去青囊医馆买的“玉容霜”。
青囊医馆不单看病抓药,也卖些含药效的胭脂水粉、润肤膏脂。
张书不买胭脂,却常买面霜,这小小一盒玉容霜就要三两银子,上月医馆做“买三送一”的活动,张书便买了三盒玉容霜,得了一盒赠品“玉华膏”。
玉容霜是她自己用的,玉华膏则给了张知节。
张知节已经很知足了,毕竟玉华膏若是对外售卖,一盒也要一两银子,他平日用的就是这个。
没想到今天,张书竟舍得把玉容霜拿给他用。
尤其当张知节打开盒子,发现里头是全新的一整盒,半点没用过,而且这是张书上月才新买的,绝不是临期货。
他压下心口的感动,问:“小姐还交代什么了吗?”
比如,让他省着点用之类的话。
巧笑摇头道:“小姐没多说,就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
张知节点了点头,又问:“小姐出门了?”
“去国子监了,说要看书。”
巧笑声音低了低,显得有些没精神。
国子监不许闲人随意进出,张书便没让她跟着,只叫老马驾车送她过去。
张知节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,转身回屋洗掉了脸上原本那层带着桂花香气的玉华膏,他坐到镜前,小心地挖出蚕豆大小的一点玉容霜,这回没有像平时那样用手掌大力抹开,而是用两根指腹仔细地在脸上涂匀。
尤其在鼻子和人中那片发红刺痛的地方,他多涂了一些,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,似乎真的缓和了几分。
他仔细的合上盒子,嘴角含笑。
晚上他早点回来,亲自去城南那家“香喷喷鸽子铺”买两只乳鸽吧,张书前几日刚说了想吃。
正想着,鼻子又是一阵发痒,他微仰起脸,张着嘴,努力把那个蓄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