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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呕——”
    浓烈的药味直冲喉间,张知节立刻放下碗,抓起桌上一块杏脯含进嘴里,酸甜的滋味总算将那阵苦气压了下去。
    “这药也太苦了。”
    他声音闷重,带着浓浊的鼻音,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,一边抓起桌沿一张草纸,用力擤了擤鼻子。
    “噗噗——”
    张书立即嫌弃地退开一步:“看你下次还踢被子不?”
    “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,我的腿它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    张知节眼眶泛红,语气带着点不忿。
    别误会,那红眼不是委屈,是鼻子一阵阵发痒,喷嚏又打不出来,生生给憋的。
    前些日子,一场倒春寒突然来袭。
    白天日头底下,穿着薄薄春衫还嫌热,太阳一落山,却冷得人恨不能重新裹上棉袍。
    张知节自打进了户部,经常在酉时末才回家,张书特地叮嘱他上衙时带件斗篷,以防夜凉,床上也还是厚薄适中的棉被,想得已经很周全了。
    可谁能料到,这人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就把被子蹬了。
    倒春寒的冷气乘虚而入,一场风寒便这么缠了上来。
    幸好症候不算重,没发热,只是浑身有些酸软,伴着鼻塞涕流、喷嚏连连。
    张知节不想吃药,想硬扛过去,谁知接连两日不见好转,到底还是在张书的强硬坚持下,喝上了穿越以来的第二顿中药。
    只能说,洛都医馆的郎中,比三元村的马大夫更“狠”。
    张知节甚至怀疑,那一包半斤多的药里少说掺了三两黄连,他不懂药理,只是依据药里的苦味瞎猜的。
    看着张书如今早晚都一身轻便春衫,却是一点感冒的迹象都没有,张知节不禁又要流出羡慕的“鼻涕”了。
    “噗噗——”
    张书又默默退后了两步。
    她也是体会过这中药的厉害,也不说风凉话了,只道:“明天休沐,在家休息吗?”
    “不行,”张知节想也没想就摇头,“潭州刚报上来,开春后湖面水位不对劲,怕是要闹旱,我明天得去部里把往年的数据都翻出来核对。”
    他如今是户部潭州清吏司的郎中,主要负责潭州那边的财政、税收、户籍和田粮统计,听起来算是个领导,但实际上的他的决策权并不大,主要就是当个传话和协调的。
    潭州的报告送到他这儿,他得从一堆数据里看出问题、理出头绪,再用清晰的材料和对策去说服决策层。
    前段时间他一直被派去协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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