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——
嘎——!
一只拖着长尾的雉鸡应声倒地,溅起一片碎雪,羽毛在寒风中轻轻颤动。
巧笑策马上前,俯身将雉鸡拎起,仔细看了看它身上的箭矢,随即调转马头,扬起手里的猎物,高喊:“小姐,是您射中了要害!”
那只雉鸡身上插着两支箭,一支正中腹腔,另一支只射中了翅尾。
张书转向卢正庭:“承让了,卢大人。”
卢正庭看出她的得意,心下暗觉好笑,也并不吝啬赞美:“好箭法。”
巧笑回到二人身旁,拔下箭矢,甩干净上面的鲜血后分别交还,又顺手将雉鸡塞进自己马侧鼓囊囊的布袋里。
袋口敞开,露出一片色泽斑斓的雉羽。
一旁双喜的马背上也挂了个满当的布袋,装的是卢正庭猎到的猎物。
他们没有像先前遇到的那两拨人一样,直接将猎物挂在马侧,而是早就准备了装着干草的布袋。
干草能吸走猎物身上渗出的血水,避免血迹滴落一路,减少了引来野兽的风险。
今日巧笑与双喜都没带弓箭,巧笑是本来就不会射箭,而双喜此行的首要职责是护卫卢正庭的安全,若张弓搭箭难免分心。
卢正庭收好箭,好奇问:“书姐儿今日怎么专猎雉鸡?”
冬日山间寂静,白天动物大多藏在窝里,他们走了这一路,也只遇上些野兔、雉鸡,偶尔有几只松鼠或斑鸠掠过。
可张书对别的都没兴致,只专心追着雉鸡,目前她已经捕获五只了。
张书早就放了“狠话”,说今日狩猎各凭本事,她可不会手下留情。
卢正庭原本以为这是孩子话,可在亲眼见证了张书的箭术后,不得不承认,“幽弦”在张书的手里,并不算埋没。
卢正庭出身世家,自幼习练骑射,可若不是张书今日专盯着雉鸡,他说不得要两手空空的回家了。
“想攒些羽毛做两把扇子,”张书顿了顿,改口道:“还是做三把吧,送您一把,算是见者有份。”
卢正庭语带笑意:“那卢某在此先谢过张小姐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玩笑一番后,四人继续沿林慢行。
接下来一个时辰,张书仍旧只寻雉鸡下手。
途中遇上了一只年幼的獐子,孤零零地在疏林间张望,见人近前便慌慌张张跑了。
他们也没追,目送它窜入深丛之中。
卢正庭突然感到鼻尖一凉,抬头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