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本身并无问题,可皇帝那句口谕,却总让她觉得另有一层意味。
她甩开思绪,决定不为尚未发生的事烦心,转而问道:“该吃午饭了吧?”
她早就闻到牛油火锅的香气了,若不是圣旨突然到来,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开吃了。
张知节也不再多问,顺着话道:“孙得贵应该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说着,他露出了真切的期待。
这可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顿正经的牛油火锅。
那二十斤牛板油早已与各色香料一同熬煮、冷凝,分制成几十块香辣牛油火锅底料,足够他们这个冬天吃的了。
其实单是所用香料与辣椒的价值,早已远超牛油本身。
前几日孙得贵按照张书提供的食谱在灶房熬制底料时,整条巷子都飘散了火锅逼人的香气,连这位在灶房里呆了几十年的老厨子都说,从未闻过如此浓烈勾人的香味。
幸亏他们家左右宅子皆空着,住在这片的人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,好面子,不然早就有人闻着味上门探寻了。
片刻后,高青前来禀报午膳已备好,二人便移步膳厅。
只见餐桌中央被开了一个圆洞,洞下架着一个泥炉,炉上铁锅里的红油微微滚沸,辛香热气扑面而来。
火锅周围摆满了切得极薄的牛肉片、纯手打的牛肉丸和鱼丸、还有牛百叶、冻豆腐、鸭血以及土豆、菠菜、白菜等时蔬。
其他的还好说,那些绿莹莹的菜叶在冬日里其实很难得,是将张知节卧房另一侧的房间改成一间暖房,借余温培植出来的。
闻着熟悉的热辣香气,两人迫不及待地落座。
张书刚举起筷子,动作却忽地一顿,神色微僵,又缓缓将筷子放下了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张知节也跟着停下动作,语气迟疑:“又,有人来了?”
张书点了点头。
张知节恋恋不舍地搁下筷子,回头望了开始滚沸的红锅一眼:“你先吃,我去应付。”
说着便要起身,张书却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是来找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