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正庭面上仍是八风不动的模样,可若按他平日作风,此时早该出声让人进来了,这般毫无反应,本身已是一种异常。
门外之人又敲了三下,随即不等回应,径直推门而入。
“哟,好久不见呀,小书姐儿~”
白非身披黑狐大氅,内穿玄鹰卫黑色劲装,笑吟吟地迈步进来,只和张书打了一声招呼。
张书还没回应,卢正庭就将茶盏往案上一搁,声线平稳:“白大人有话便问,我们稍后还有要事。”
白非目光往窗边的烤肉架子上悠悠一转,眉梢轻挑:“都有闲情在这儿吃炙肉了,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要事?”
“这与白大人无关。”
听到这不客气的话,白非也不恼,只抬手朝门边轻轻一挥。
守在门外的一名玄鹰卫便向门外的巧笑示意,领她到旁处问话。
巧笑朝张书看了一眼,见她颔首,这才离开。
“书姐儿这丫鬟,倒是忠心得很。”白非收回视线,语气调侃。
张书迎上她的目光,“白大人打算从谁先问起?”
白非寻了张椅子坐下,二郎腿一翘,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生吃了起来,姿态散漫得不似查案官员。
“自然是从简单的开始。”
白非视线一转,看向张知节。
张知节一怔,环顾四周,有些犹豫道:“就在这儿问?”
按常理,不是该一个个单独讯问么?
白非吃着花生,随地扔壳,漫不经心道:“你们若真有心隐瞒,同处一室这么久,该串的供早串好了,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单独问话?”
张知节笑了笑:“白大人说笑了,我们与此事并无干系,谈何串供。”
言罢,他也不多争辩,将为何来马场、如何听闻动静出去寻张书、回屋后直至白非到来之间的情形大体说了一遍。
期间,巧笑一脸轻松的回来了,继续守在门边。
事发的时候她完全不在场,所以一问三不知,很快就被放了回来。
方才他们一直敞着门说话,这一层也只有他们这一间有客,倒也不怕被人听去。
待张知节说完,白非便看向卢正庭。
卢正庭虽对白非态度看似冷淡,但对待案情却仍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,比张知节说得更详尽些,条理分明地陈述了一遍自己的视角。
屋内三人的目光,最后齐刷刷落到了张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