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回答得很简短:“我发现有人惊马,便去救人。”
白非对于卢正庭和张知节的供词,一直安静听着,这时忽然开口问:“据其他目击者所述,郡主的马跑进马场之前,你就已经朝那边去了,你是怎么提前察觉不对的?”
张书想了想,像是在回忆,然后才道:“是大橘先有反应的,它那会儿有些焦躁,然后我听到有人喊‘殿下’、‘来人’、‘拦住马’什么的,就顺着声音方向跑过去了。”
见她并未隐瞒自己在救人的同时就知道了遇险之人的身份,白非脸上的笑意更浓,“你尚且年幼,怎会想到亲自涉险去救人?”
张书直白道:“救人之心,与年岁何干呢?”
卢正庭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,似乎既认同她救人的心意,又不赞成她一个孩子去冒险。
白非接着问:“你亲自控过那匹马,可曾察觉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“它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,只顾发疯似地往前冲。”
“你的骑术是在哪里学的?”
“以前在江安和文阳的时候,和马场的师傅学的。”
“你的武功师从何人?”
张书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白非:“这,似乎与案情无关吧?”
白非唇角一扬,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探究:“好像是没什么关系,可我就是想知道呢。”
张书也笑了笑,学着她的腔调:“可我不想告诉您呢。”
白非听了不但不恼,反而轻笑出声:“还好你没随口糊弄我,说是跟你那丫鬟学的。”
卢正庭闻言显然有些惊讶,他一直以为张书在和巧笑学武。
原来不是吗?
他忽然想起,张书似乎从未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和巧笑学的武,只是她平日的言行,总让人不由得往那方向联想。
想到张书的“有意误导”,卢正庭默默垂下眼眸。
此时的白非,似乎已经忘记查案,和张书话起了家常。
“你今年十岁了吧?怎么没去上学?”
她语气随意,目光却瞥向一旁的张知节,“不会是你爹年纪轻轻就是个老古板,不让你去外面的学堂吧?”
因着国子监招收女学生的缘故,洛都及周边不少民间学堂都开设了女学,更有极少数学堂效仿国子监试行男女同校。
对上白非怀疑的视线,张知节只是微微一笑:“这是张某家事,不劳白大人挂心。”
张书却不想张知节背锅,随口敷衍,“是我不喜欢上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