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或许在洛都待久了也能从旁处听闻一二,但民间信息繁杂难辨,张知节寒门出身,初入官场没有任何根基,不会有人告诉他这些,毕竟涉及天家,每个人都要谨言慎行。
在早前的几次会面中,张知节也询问过卢正庭不少事情,但问的多是官场旧例,从不涉及皇家之事。
民间的传言话本终究只是流言,而朝廷命官私下议论天家,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一件有风险的事。
思及此,张知节端起桌上的茶盏,正色道:“君衡,多谢你今日与我说这些。”
卢正庭神情微松,同样举杯,就在两盏相碰之际,另一只茶盏突兀地送了过来。
张书举着茶盏,一脸理所当然。
卢正庭哑然失笑。
“碰——”
三杯轻碰,发出几声清响。
——
回程的马车上,张知节与张书相对沉默,各自陷入沉思。
卢正庭今天的确是帮他们解决了不少疑惑,打破了一些信息壁垒。
然而,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皇家的另一个话题,那便是太子与诸位皇子。
无论如何,张知节是翰林。
翰林清贵,贵在独善其身。
仅仅是一句话的偏差,也有可能被曲解为对某位皇子的支持或攻讦,瞬间引火烧身。
不是他们对彼此不够信任,而是他不能和任何人讨论。
当然,这其中不包括张书,他们姐弟关起门来,私下可没少就皇室的种种传闻“吃瓜”。
最新吃的瓜,便是太子的子嗣问题。
太子唯一的儿子是太子妃所出,女儿却是侧妃所出。太子的后院可比皇帝的后宫热闹多了,但依旧只有一子一女。
话说卢家女是太子妃,卢家似乎早就是“太子党”。
可卢家与其说是“太子党”,不如说卢家行事始终以皇帝的意志为最高准绳。
卢家与太子的联姻是御赐,但皇帝未必想要看到卢家成为太子的羽翼。
卢家以清醒到近乎疏离的姿态表明:女儿是女儿,家族是家族。
正因如此,张知节才敢光明正大地与卢正庭相交,而不必担忧被人归入东宫一系。
一旦与某位皇子过从甚密,翰林的“清誉”便有了瑕疵。
车厢内一路沉默,直至在官舍门前停下。
张书下车后,看也未看张知节一眼,径直回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