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他,周遭几位同僚也察觉了这若有似无的气味,看向杨子尧的目光里便带上了几分不赞同。
今日是大朝会,即便不至失仪,可一身隔夜酒气,终究不合体统。
“是了是了,瞧我这记性,竟然忘了这事。”
杨子尧自己是闻不到的,也不曾留意同僚神色,只讪笑几声,忽又开口:“不过卢侍郎是平安侯世子吧?”
他望了一眼右掖门前候着的王侯公卿,面露不解:“他为何不与侯爷们同列?”
在杨子尧看来,比起三品侍郎的官衔,还是侯府世子的分量更重,地位更高。
可等了片刻,不见张知节回应。
他侧目看去,只见张知节仿佛刚回过神来,略带讶异地看向他:“杨编修,这是在问我?”
那神情分明在说:这种问题怎么来问我?我算什么,我又怎么会知道的表情。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杨子尧立即轻咳两声,自以为灵活地再次转移话题道:“前几日听闻太子殿下赠了卢侍郎一尊和田白玉摆件,据说是西域贡品,玉质极佳,张修撰可曾见过?”
张知节当即敛了神色,蹙眉道:“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事,杨编修是从哪里来的消息?”
“偶然得知,偶然得知。”
杨子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这时候才迟钝地发觉周遭几位同僚看他的目光已有些微妙。
太子的赏赐本是私下之举,自己偶然知道便罢了,若四处传扬,很有可能落个窥探东宫的嫌疑。
他察觉自己的失言,忙将话头扯开,说起近日编纂的文书来。
方文德一脸不赞同,觉得自己应该看在同年的关系上提醒一二,便道,“杨兄,往后这类事还是莫要多打听为好。”
杨子尧面上笑着领了情,心底却暗恼方文德将此点破,若他不多话,这话题本已揭过去了。
张知节望着眼前的一幕,默默退后了两步。
这两个都不是什么聪明人,以后还是离远一点吧。
张知节视线,不着痕迹的往公卿那边看去。
站在最前面的,便是燕国公了。
以张知节的站位,实际上并不能看清燕国公的脸,只能望见一个满头灰丝,高大挺拔,丝毫不见佝偻的背影。
平日的常朝,这位老国公是不参加的,所以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燕国公,即使只是一个背影。
他忽然想起,上一回常朝时,有御史当廷弹劾燕国公世子燕沉璟,称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