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立即就被说服了。
他要参加的并不是日讲,而是经筵讲学啊,除了翰林院众人,六部尚书、左右都御史、内阁大学士等朝廷重臣都要参与。
按周侍读所说,包括他在内的记录官就有四人,更不必说其他随侍。
想来皇上身边定然围满了人,怕是连他的身影都未必能看清呢。
思及此,张知节完全放松了。
他悠然坐下,给自己斟了杯茶,正要细品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可听说今日卢大人开堂审案的事?”
这是他在牧府门外等候时,听旁边车夫们闲聊提及的,其中一个叫康子的嗓门格外洪亮,让他在车厢里都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张书将今日听来的完整庭审现场讲述了一遍。
听完始末,张知节不禁摇头叹息:“幸好这宇文毅已然伏法,否则还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女子惨遭毒手。”
张书也道:“幸好有卢大人,不然这案子没那么快了结。”
张知节深以为然。
两人又在屋内闲谈了一会,巧笑便来喊人开饭了。
吃过晚饭,天色还未全黑,官舍外忽然接连驶来两辆马车,萧、牧两家各遣人来送礼,言明是给张书的谢礼。
听到张书提到今日在牧府发生的事,张知节对此早有预料,客套几句后,便笑着收下了。
萧家送的是一匹锦缎并若干益气补血的药材。
牧家的礼物是一匹绸缎,加上一套青瓷香具、数方绣工精巧的绢帕,另有一匣时新茶点。
牧家的礼明显比萧家更为贵重,若单是为一句话的解惑,不至于如此,想来应该是将张书替牧雅君的解围的恩情一并酬谢了。
张知节作为牧鹤的下属,面对上官如此重礼也只能接受,若执意推辞,倒有存心挟恩图报的嫌疑。
其实这恩情说重不重,毕竟真正的犯罪尚未萌芽便被张书扼杀,谁也说不清若未被人阻拦是否会有更严重的后果。
所以张知节便替张书收下了礼物,这也是为了让牧鹤放心,加上破例举荐他参与经筵,再加上这份厚礼,两家至此便算两清了。
——
随着连环命案告破,连日来笼罩在洛都城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。
街头巷尾无不在热议此案,众人在唾弃宇文毅丧尽天良之余,卢正庭的名字也再度传遍洛都。
据说在此案事发前,宇文与乔两家曾多方打点,欲谋求外放,即便只是出任县令,也好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