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自家二叔,静姐儿和铁锤立马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,两个孩子早不怕他了,甚至丝毫没觉得他做官后有什么不同。
他们跟着张知节走进老宅的院子,举着空木桶叽叽喳喳地说书姐儿多么厉害,钓了满满一桶鱼。
张知节含笑附和着。
直到隔壁传来海棠喊吃饭的声音,才将两个小的喊了回去。
在村里,张知节三人的一日三餐都颇为简单,基本是高青下厨,偶尔才会进城打打牙祭。
高青年轻时曾在镖局打杂,什么活计都沾过手,灶台上的活也会几分。
只是许久不掌勺,刚上手时难免有些手忙脚乱,不过很快就找回了感觉,张知节和张书对吃的下限其实不高,干净,味道能入口就行。
高青做的虽说比不上城里酒楼的山珍海味,但意外的很有家常风味。
今天张知节去明道书院讲学,婉拒了书院留宴的邀请,想到如今天热,张书多半宁可饿着也不愿动手做饭,便特地从五福居打包了饭菜赶回来。
吃饭时,张书懒洋洋地打了两个哈欠。
“今晚还出去吗?”张知节见她睡眼朦胧,轻声问道。
“出去。”张书答得毫不犹豫。
张知节没说什么,只嘱咐她午间好好补一补觉。
回村的第二天,张书就恢复了久违的“夜间作业”。
之前她可是憋了好些日子,此刻回到自由的乡间,自然要好好放纵一番,等回到高手如云的洛都,肯定不能再这样任意施展轻功了。
不过这些天她也还算收敛,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耍到天光大亮才回来,她基本上就在北亭县方圆百里活动。
张知节给张书夹了一块凉拌藕片,忽然开口:“云锦坊关门了。”
张书夹菜的手一顿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让高青去打听了一下,据说是李瑞突然囤积一大批棉布,却在前段时间的梅雨季节保存不当,大半布料都发霉受潮,卖不出去了。”
不仅仅是囤了货物卖不出去那么简单,从去年开始,云锦坊的生意便开始走下坡路。
李瑞向钱庄借了不少钱,打算靠这批布料东山再起,谁料彻底砸手里了。
张知节语气平静,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。
他发觉自己看到李瑞落得这般境地,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痛快,当年被迫卖出露珠工艺的愤懑与不甘,如今想来,仿佛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