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后头,竟还跟着两头壮实的成年牛,外加一头半人高的牛犊。
路上遇见相熟的乡亲,无不被这“四牛同行”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。
这年头,每头牛都珍贵得很,全得在县衙登记入册。
哪家生了小牛、哪家老牛死了,都得一一报备,牛的一生,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过活。
说句不夸张的话,如今的牛,比人还金贵。
所以张知节的牛车还没到家,就有人一路小跑着去给张大牛报信:“状元公带回来四头牛!”
张大牛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出门一瞧,远远望见那简直能称作“牛群”的队伍,赶紧拉着朱海棠迎了上去。
“二郎,这些牛是从哪儿来的?”
张大牛和朱海棠满眼放光地瞅着走在最后的那头小牛,手掌爱惜地在牛背上抚摸着,他们看铁锤和铁头都没有这般柔和的眼神。
牛车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,张知节坐在车上,语气云淡风轻:“进城碰巧遇到有人卖,就买下了。”
“嚯!谁家一口气卖这么多牛啊?”朱海棠忍不住追问。
张知节没接这话,只问:“大哥、大嫂,你家后院的牛棚,能塞得下这些牛不?”
这些牛自然不能养在老宅,否则张书在离开三源村之前,怕是都不会踏入后院
“这哪塞得下啊!”张大牛连连摇头,又怕他接下来要说把牛寄养到别家,赶紧补了一句:“我这就回去拆了栅栏,重新搭个大的!”
他最后摸了摸小牛背上有点扎手的短毛,就和朱海棠匆匆往家赶。
闻讯赶来的村人听到这话,立即自告奋勇地要搭把手。
老宅后院没有牛棚,张知节便将四头牛连带着牛车都交给张大牛安置,安排高青留在隔壁一起帮忙,便回家去了书房,和张书汇报今天的成果。
他将一个信封递到了张书面前,得意一笑,“五千两,房契到手了。”
张书打开信封,倒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,还有一张色泽泛黄的旧房契,一份墨迹尚新的房屋买卖正契。
张知节悠悠地靠在书案旁,道:“等回了洛都,凭这正契去官府印契缴税,这房子就能正式姓张了。”
张书看着手里的正契,视线落在“张知节之女张书奁产”这几个字时,微微挑眉,“记在我名下?”
张知节露出“你终于发现了”的表情,抬高下巴邀功般地说:“怎么样?感动不?这可是我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