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三源村虽只有百亩田地,可柳树村、八里村离咱们这儿又不远,村里人过去顶多也就两刻钟,哪有什么不方便的。”
三叔公朝主位微微倾了倾身子,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。
“说到底都是同村同族的乡亲,照看你家田地,自然比外村人更尽心。要我说啊,你也不必费心去外头寻人,所有雇农都用咱们本村人才是正经。”
经过茶利和族学的事情,此时的他不再只提张氏族人,倒是大气地将整个三源村的村民都囊括了进去。
“三叔公说得在理,只是···”
张知节话音稍顿,见村长与族老们面露喜色,却话锋一转,“只是村人还有茶叶生意,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,耽误了全村人的生计。”
众人神色一僵,这才想起茶叶这桩事来。
倒也怪不得他们,说到底都是庄稼人,骨子里最看重的还是田地。
方才一听张知节说出雇农的优厚条件,众人满心满眼便只剩下这桩好事,哪还顾得上其他。
如今张知节一提,大家才回过味来,若让家中晚辈去张家做雇农,制茶的活计便不能兼顾,这两项工作非得有所取舍不可。
堂内一时静了下来,众人心里各自盘算。
去年茶利再创新高,年底结余九百二十六两有余。
因为前年茶利主要用于置办族田,所以去年茶利在年底按男丁数分给张氏族人,每丁得了一贯钱,余下的除去族老与村长应得的一成,又支了修祠堂、办腊八酒的钱。
今年的茶利肯定还是要分的,但是张知节不是考上状元了嘛,这状元酒席等一应排场都是族里出钱,还要留出修建状元牌坊的款项。
七算八算,茶利竟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这么说,似乎还是做张知节的雇农更划算。
但细想又不对,各家各户除了年底的茶利分红外,平日采茶现结的工钱也是一笔进项。
采茶制茶时不耽误伺候自家田地,若做了雇农,便只能守着张知节的田地了。
而且自从张知节考中状元的消息传出去,和三源村合作过的茶商早早就派人定下了明年的春茶,可以说,明年茶利绝对只会更高。
他们掰着手指左算右算,一时竟算不清哪边更加划算。
但无论如何,对于本村的雇农名额,他们还是想再争取争取。
族老们此时再次同心协力起来,只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