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人偏不按“常理”出牌。
不过一个时辰,她便睁开了眼。
从照顾她的厨娘口中得知,自己正身处新科状元回乡的官船上,她便一直沉默不语,只望着舱顶出神。
张知节从张书那知道了女子的身份,着实诧异了好一阵,听巧笑回禀她醒后的情形,沉吟半晌,终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。
他推门而入时,落水女子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,靠坐在榻上望着窗外出神。
听见动静回头,见是张知节,神色一惊,慌忙就要下床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她却固执地挣下地,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,伏在地上低声道:“奴婢见过大人,谢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张知节对身后的巧笑递了个眼色,巧笑立刻上前搀扶。
本要扶她回榻上坐下,她却固执地站在原地,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张知节在椅上坐定,见她拘谨地站着,便道,“你坐下回话吧。”
“奴婢不敢在大人面前安坐。”
她垂着头,声音细弱。
见她如此,张知节不再勉强,目光掠过她始终低垂的眉眼,开门见山道:“不知秦姑娘,为何会在此处落水?”
秦流珠猛地抬头,正撞进张知节平静无波的眼眸中。
她不可置信地颤声问:“大人,竟然认得奴婢?”
“本官乃文州人士,去年刚在江安过了乡试,又怎会不认得云梦花魁秦大家呢。”
秦流珠唇瓣轻颤,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最终却化作一片沉默。
“你尚未回答本官,”张知节声音沉了几分,“为何会在此处落水?”
她缓缓垂下头,低声道,“奴,奴婢也不知。”
张知节神色骤然转冷,“秦姑娘应当明白,官妓擅离属地,视同逃奴。按律当杖一百,充军边陲——”
话未说完,秦流珠身子一软,直直跪倒在地,连声哀泣:“大人明鉴!奴婢真的没有逃跑!”
她梨花带雨,哭得凄切,好一幅美人垂泪图,可张知节只是冷冷看着她,不为所动。
那目光如冰似雪,刺得秦流珠渐渐止了哭声,终于垂下头去。
良久,她才重新开口,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颤抖:“奴婢,是被人掳走扔下江的。”
据她所述,五天前的一天夜里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