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醒来时,已在一艘行驶于江中的船上。
期间有两个蒙面人会给她些清水与粗面馒头续命,船在江上漂泊三日后,那两人就将她拖出船舱,毫不留情地推入冰冷的江水中。
幸而她幼时曾学过泅水,略通水性,最后拼命抱住一块浮木,她就这么在江上漂流了两日,接着被张知节的官船所救。
张知节听罢若有所思。
若秦流珠所说的是实话,掳走她的人将她抛入江中,无疑是要取她性命。
特地将她带离江安地界,显然是要在江安坐实她逃奴的身份。
之所以推她入水前未下杀手,并不是怜香惜玉,恐怕是顾虑日后尸首若被人发现,还可伪作逃跑途中意外落水而结案。
这套路,未免过于熟悉了。
很明显,秦流珠定然还隐瞒了什么。
比如,她真的不知道害她的人是谁吗?
再比如,程卓诚先前对他暗下杀手之事,她是否知情?
她今日这番遭遇,是否与那件事相关?
可秦流珠此刻的态度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内情,张知节看着眼前的人,缓缓起身,似乎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话。
他语气平缓带着疏离:“既然如此,待抵达江安郡,本官自会如实将情况呈报巡抚衙门。”
言下之意,是不愿在此案中过多介入,只按章程将其移交江安官府处置。
秦流珠闻言,立即以额触地,恭声道:“奴婢谢过大人。”
“你好生休养,本官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张知节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,巧笑紧随其后。
迈出房门时,巧笑忍不住回首瞥了眼仍伏跪在地的秦流珠,困惑地偏了偏头,以她对自家老爷的了解,对此案不该这般淡漠才是。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,又被抛到脑后。
张知节命巧笑守在楼梯口,自己则径直走向张书的舱房。
“你怎么看?”
他们的对话,张书肯定都听到了,张知节不再复述。
张书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,笃定道,“她知道害她的人是谁,也知道为什么要害她。”
“是啊,只是她不肯说。”
张知节想着方才秦流珠的神色,又道,“她似乎一点都不怕回到江安。”
如今秦流珠逃亡的消息想必已被幕后之人操作下早已传遍江安,她当真不怕活着回去后被草草定罪,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