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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回,难免差些滋味。
    两人从马车上下来,就吩咐高青自去附近自行用饭,一个时辰后再来接他们。
    进门刚点好肉,邻桌的议论声便混着烤肉店香气飘了过来,其中“刑部给事中庄任”这几个字,一下子抓住了张知节的耳朵。
    “你可听说了?那位庄大人被参了受贿渎职,家宅都给封了,人也被刑部拿下。”
    “这怎么能没听说,外头都传遍了···”
    张知节与张书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手里的动作,无声对视一眼。
    怎么吃个烤肉,还能吃上“意外之瓜”?
    冬日严寒,他俩足有两日未曾出门,竟不知此事在外头早已成了旧闻。
    两日前的朝会上,刑部给事中庄任突遭弹劾,罪名有二:其一,私下胁迫文州举子为他们的应试保书缴纳酬金,一人索银五百两。
    其二,他在复核一桩地方上报的死刑案时,竟收受犯人家属两万两银子贿赂,以案情有疑、证据不足为由,行使“封驳”之权,将复核奏章强行打回,导致这桩铁案悬而不决,凶徒迟迟未能伏法。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    索要具结酬金虽属贪鄙,但尚可归为“以权谋私”,最多落个革职或贬官,可若在复核死刑一事上坐实了罪名,那便是无视朝廷法度、罔顾人命,是足够杀头的死罪。
    弹劾者既敢在御前发声,自然是手握铁证。
    于是天子震怒,当庭下令将庄任革职查办,庄府亦被查封,禁止任何人出入。
    就在领座之人大骂狗官之时,张知节却蹙起了眉头。
    庄任的确算是罪有应得,可对由他作保的文州举子而言,却是天降横祸,他们所有的保书顷刻间化作废纸。
    正如张知节所想,此刻曾由庄任作保的五十二名举子正聚在一处,急得焦头烂额,如陷水火。
    他们名义上是被胁迫的“受害者”,未受庄任案牵连,只要在礼部截止投文前,递交有效保书,依旧可以正常应考。
    可是,距离投文截止只剩三日了,短短三日,叫他们去何处寻得一位有资格、又愿冒险为他们重新作保的同乡京官?
    情急之下,有人忽然想起今年文州的解元张知节,他当初迅速给自己找好了保官,或许另有门路?
    于是,当张知节与张书享用完烤肉返回小院时,远远便望见门外聚着十数道人影,在寒风中瑟缩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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