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与张书从最开始的兴奋,被习以为常所取代,等西市传来几起积雪压塌棚屋的事故后,就希望这雪还是早点停下为好。
时光倏忽,转眼就到了年尾。
除夕前一天,张知节就给巧笑和高青提前发了过年红包,告诉他们明天可以自由活动,想出门逛逛或待在家里都行。
除夕当天,张知节本想睡个懒觉,却还是在辰时(早七点)就醒了。
没有手机,被窝再暖和,他也睡不着也躺不住,裹着被子坐起来,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爬出被窝穿上简单保暖的家居棉服。
等他走出房门,就看见张书正拿着那根熟悉的竹条刚刚收势。
“巧笑他们不在?”张知节明知故问。
如果巧笑和高青其中一人在场,张书也不会正大光明的在院子里练功。
“都出去了。”张书头也不回,握着竹条准备继续练功,“厨房有热水。”
张知节识趣地不再打扰,回屋拿了铜盆,去灶房兑了热水,开始洗漱。
刷完牙、洗完脸,他拉开梳妆台的抽屉,取出从洛都青囊阁买的一罐“玉华膏”,在脸、脖子和手背上都仔细抹了一层。
空气中飘起淡淡的桂花香,张知节满足地深吸一口气。
虽然这玉华膏价格不菲,但靠着它,让自己的皮肤在洛都干燥的冬天得以保持水润,想想也值了。
最主要的花得不是自己的私房钱,这都算在家用里的。
张知节再次出门时,见张书还沉浸在剑招中,便走进她房间,拿出她的脸盆,帮她兑了一盆有些烫手的热水。
这样等张书练完功,水温就刚刚好可以直接洗脸。
“家生弟”就是如此自觉。
当张书再次收势,鼻尖已渗出细密汗珠,她回房洗漱时,张知节也正式开始做出门的准备。
今日他们计划要在外一整天,那么温度与风度必须两手抓。
除了贴身里衣,最关键的秋裤棉裤也绝对不能落下。
接着套上月白色交领棉袍,外罩一件宝蓝色缎面直身袍,衣料上的暗纹提花在自然光线下若隐若现,华贵却不张扬。
腰间系一条玄青色腰带,坠着张书送的玉环还有一个精美的荷包。
最后披上一条厚实保暖的石青色缎面羊皮里镶毛披风,披风带着宽大帽兜,下雪起风时往头上一罩,便能将严寒隔绝在外。
当然,还得带上他新买的手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