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房门悄然合上,室内顿时只剩下三人。
卢正庭略带探究的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张书:“怎么?才几个月不见,书姐儿就不认得我了?”
张书抿了抿唇,垂首轻声问候:“卢大人。”
这略有些拘谨的姿态实在不符合张书平日里的形象,卢正庭见状眉头微蹙,疑惑地看向张知节。
为了自家姐姐的面子,张知节装作浑然未觉,“卢大人是如何得知我们到了洛都的?”
半个时辰前,双喜驾着马车上门请人时,着实吓了张知节一跳。
卢正庭伸手示意二人入座,这才答道:“冯管事说三日前在繁楼见到了你们。”
余下的话不必多说。
既然知道他们已到洛都,以卢正庭的身份,打听他们住处自然不是难事。
张知节面上飞快掠过一丝心虚。
三日前就知道他们来了,却等到今日才找上门,想必这些日子,卢正庭一直在等他们主动联系吧。
关于为何迟迟未见,张知节本可以找出许多借口。
可以说因卢正庭是侯府世子居于内城,平民百姓不得随意进出。
但这个理由其实并站不住脚,毕竟嘉禾堂开在外城,他们可以通过嘉禾堂递个消息。
又或是,他身为考生,卢正庭虽非会试考官,但若往来过密,日后真到了官场,难免让卢正庭落得结党营私的嫌疑。
正如卢正庭特意让双喜接他们从宅院后门进入,想必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。
可望着卢正庭坦荡、不带半分问责之意的目光,张知节忽然不愿再用那些客套的托辞来敷衍。
他沉默片刻,最终将视线投向了身旁的张书。
张书用余光接收到张知节的目光,知道终究是瞒不过去的,便主动开口:“卢大人,不知此处似什么地方?”
话音一落,卢正庭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口音中的异样。
当他意识到其中关窍时,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:“这是我的一处私宅。”
他说的简单,但在寸土寸金的内城能拥有这样一座亭台楼阁俱全的宅院,绝非易事。
这宅子的来历也的确不寻常,实际上是太子送给他的十六岁生辰礼,但他平日并不常来。
张知节见张书“自爆”了,便适时的转移话题,“不知卢大人如今身居何职?”
“刑部侍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