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张知节是来赶考的举人,想在靠近内城附近寻一处至少四间卧房、带牲口棚的小院且预算宽裕,闻声前来负责接待的中人笑容便更加真诚,当即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张老爷来得正是时候,”他一边快速翻阅,一边笑道,“眼下符合您要求的院子还有五处,您算是到得早的,若是再晚上一月,莫说挑选,怕是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难寻了。”
待他将五处小院的位置、格局和租金一一道来,饶是张知节和张书自诩荷包充足,也不禁为洛都的房租暗暗咋舌。
这几间房屋并非什么规整的四合院落,不过是靠近内城周边普通民居里的小院,最便宜的一处月租竟也要十两银子。
他们不缺钱,自然不会亏待自己选择最差的那处院子,可他们至少要住到明年三月春闱放榜,这就意味着仅是租金这一项便要支出近百两。
果然,居大不易啊。
“劳烦带我们去看看那几处院子吧。”
张知节听完中人的口头介绍,神色平静地说道。
见他并未对高价流露难色,中人心中暗喜,估计这单生意八九能成。
他利索地取了钥匙,到门口熟稔地唤来一辆青布马车,见张知节对车资并无意见,便恭敬地请二人上车,自己轻巧地跃上前座。
马蹄声哒哒响起,中人在车外陪着话:“张举人,咱们眼下还在外城边上,到那边最近的一个院子少说也得半个时辰,您在车内若有吩咐,尽管对我说。”
“好,有劳了。”
张知节与张书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,轻轻掀开车帘一角。
起初车外还是些低矮的民房和小摊,行人也多是挑担推车的平民。
随着马车前行,景致如流动的画卷般层层递进。
青石板路愈发宽阔平整,两侧楼阁渐渐拔地而起,朱漆雕栏、飞檐斗拱,商铺旗幡迎风招展,绸缎庄、金银铺、茶肆、酒楼等店铺鳞次栉比。
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复杂而诱人,香料铺里飘出的异域芬芳、酒楼里传来的炙肉焦香,混杂着书肆的墨香与胭脂铺的花粉甜腻。
宽阔的街道上,装饰华美的马车与矫健的骏马交错而行,锦衣的公子、仆妇环绕的小姐、吆喝的小贩、赶路的行商,乃至那些腰佩各色兵刃、神情各异的江湖人士,共同构成一幅生动鲜活的帝都众生相。
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外的景象,胸膛里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