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洛江大运河的前身,其实是数百年来诸侯割据时期陆续开凿的几段零散小型运河,当时战乱频发,财力不济,许多工程半途而废,河道淤塞,互不相连。
转机始于六年前。
当朝天子夏侯坤力排众议,以超凡的魄力与坚定的决心,征调举国之力,将那些断断续续的残渠彻底疏浚、贯通、连接。
短短五年,昔日淤塞的河段焕然一新,终成今日千帆竞渡、百货往来的盛世景象。
张知节和张书都觉得,单是这贯通运河的不世之功,便已注定夏侯坤之名,将随这滚滚波涛,千古流传。
最重要的是,夏侯坤开凿运河并非为一己功名。
若与前世隋炀帝修建京杭大运河时,一年累死二百五十万民夫的暴政相比,夏侯坤对地方的掌控更为周全,施政亦更具章法。
他特遣太子与二皇子分上下两段督工,严令禁止苛待民夫,两位皇子五年间沿施工河道往复巡视,亲自监察,确保政令通达,杜绝酷烈的劳役之举。
对于胆敢贪墨运河款项、苛待民夫以谋取政绩的官员,一经查实,皆施以最严厉的刑惩。
与旧制不同,此番运河工程除征调劳役外,竟还给参与民夫发放饷银。
在百姓眼中,这已非往日的苦役,反倒成了能勉强糊口的工作。
若因工程发生意外残亡,朝廷还会发放一笔抚恤金,所以绝大多数民夫皆心甘情愿地开凿河道。
然而这般善政,耗费自然远超寻常劳役。
偏偏当时正值国库最为空虚之际,夏侯坤不得不以身作则,大力裁减宫中用度,将省下的银钱悉数投入工程。
可惜这些节流之资相较于浩大工程,不过杯水车薪。
蹊跷的是,这运河竟真的修成了,而民间也未闻多少怨声,只因为那工钱,月月都是按时发放,从不拖欠。
时至今日,朝中百官与世家大族仍不得其解,当年修建运河的巨额资金,究竟从何而来?
而今运河中、南段已然全线贯通,唯独洛都至通州这一段仍在修筑。
也多亏了这条运河,让张知节和张书的北上之路更为轻松一些。
比起陆路,水路的好处自不必多说,虽费用略高,但少了许多颠簸不说,行程更比陆路快了十余日。
只是舱位一向紧俏,这间舱房是他们半个月前就订下的,即便如此,也只抢到一间。
好在舱房内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