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日子你倒记得挺牢。”
张书“啪”一声合上盒盖,挡住他恋恋不舍的目光,起身走到床尾箱笼前,取出一块银子,精准抛入他手中。
张知节脸上的笑还未绽开,掂了掂分量顿时僵住:“不对啊!我今年每月的零花钱不是涨到十五两了吗?”
“我现单方面通知你,”张书唇角一勾,一字一顿,“你被降薪了。”
张书连个理由都没给,抱胸好整以暇等着他闹腾,谁知对方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还是没吐出一个字。
见他委屈巴巴地把银子揣进怀里,一声没吭,张书眼底掠过一丝失望。
啧,还想着他闹一闹,自己以他不服为由,再从那十两银子掰走一块呢。
这小黄,眼力见倒是快。
张知节心里又憋屈又窝火,却半句不敢多言。
他几乎能想象自己若争辩会换来什么,大概就是:“怎么?不服?不服还我!”
这样的。
但他很快又哄好了自己。
这一个月他都在家温书备考,吃住都不用自己出钱,还要参加共为期九天的模拟考,可能偶尔出去和顾秀等同窗聚个餐什么的,也花不了多少钱。
十两银子,大半能存下。
下月进了考棚,更是无处花钱,又能攒下一笔。
而且这两个月他表现的好一点,说不定等放榜的时候,姐姐一高兴,又将他的零花钱恢复了呢。
想到这里,他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堆满讨好的笑容,“姐,你昨天不是说那道旋煎羊白肠好吃吗?我等会就让巧笑去买。”
安顿下来之后,还是老规矩,每日三餐基本都从外边酒楼食肆买回来。
除了月钱,张书还另外拨了一笔钱给巧笑作为家用,这样偶尔有些零散花销,也不必次次都向张知节伸手。
当然,账也是要记的,不是不信任巧笑,而是想借此让她多认字、练笔头,免得她一心扑在武道上,把文化课给疏忽了。
巧笑也老实,每一笔开销都一五一十地记下,期间还学了不少生字,识字水平再上一个年级。
张书的目光在他面上转了一圈,确认他真的认命了,可惜的轻叹一声,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道:“这事不急,你先去把该写的信写了,明日不是和同窗约了聚餐,我们后日正式开始乡试模拟考。”
张知节高声应了,兴高采烈地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