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初开,晨光熹微。
四人两马一车随着人流缓缓通过查验,刚一入城,便如当年府城院试时那般,被一群中人围了个正着。
离乡试仅剩月余,此时才至省城的张知节已算是来得迟的,城中客栈早无空房,中人手中所余的房源,不是位置偏僻、环境嘈杂,便是租金高得令人咋舌。
早得了吩咐的高青坐在车前,板起脸扬声道:“我家老爷不租房,诸位请回吧。”
见他们态度坚决,中人们只得悻悻散去。
高青坐在车前,神色复杂的看着四周熟悉的街景,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重新回到了江安。
他收敛情绪,轻拍马匹,引着马车前往目的地,大橘温顺地跟在车侧。
张知节掀起车帘,刚想凑近大橘说些什么,却见它猛地别过头,甩给他一个极大的白眼,噔噔噔地绕到车厢另一侧去了。
“唉,大橘这脾气也太大了,”张知节放下帘子,忧虑叹气,“我不就笑了两声,这都两天不让我近身了。”
两日前,大橘贪嘴多吃了些炒黄豆,接连放了几个响屁,张知节当时一时没忍住,笑得前仰后合。
自此之后,莫说骑乘,只要他稍一靠近,大橘便喷着响鼻,蹄子刨地,对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。
一旁的巧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:“老爷,您笑一次便罢了,可您偏偏三番五次的嘲笑大橘,它肯定记仇啊。”
大橘只对张知节如此嫌弃,其他人都能正常靠近。
张知节理直气壮,“那次之后是它自己偷吃了好几次黄豆,那动静···”
“唏律律——”
车外骤然传来大橘警告意味十足的长嘶。
张知节浑身一僵,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,音量略微提高了几分:“···我家大橘就是机灵!连我藏得那般严实的黄豆都能寻着,真不愧是我张知节的坐骑,真是马中赤兔啊!”
话毕,他立即屏息凝神,见外面没了动静,又放松地轻吐出一口气。
巧笑没管张知节如何,鼻尖微动,掀开自己这边的车帘,满脸雀跃:“小姐,这江安郡的好吃的可真多啊,好些我都没见过呢。”
张书顺着车窗望向外间车水马龙、店铺林立的街景,笑问:“可还有钱?”
“有的!”巧笑拍了拍自己的荷包,“小姐,我听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