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月钱一直是按时发放的,虽途经各县时也难免买些零嘴,但是平日里吃饱了,零嘴吃的也就少了。
她眉眼弯弯地补充道:“师父给我的钱也还没动呢。”
师父指的是关寡妇,从虞城山中出来后,巧笑就正式改了称呼。
临行前,关寡妇塞给她一笔钱,本是好心,却嘴硬说是怕她吃穷了张家,饿死在半道上。
趁巧笑再度被窗外吃食吸引的工夫,张知节悄悄用指尖碰了碰张书的膝盖。
待她投来目光,他立刻捏了捏自己干瘪的荷包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因着某些众所周知的“小过失”,他的零用钱已被整整扣了两个月,此时他的口袋,比他的脸都还干净。
他用此生最可怜,无辜的表情望向张书,希望可以打动她。
张书不为所动并铁面无私,伸出了三根手指,示意离下次发零用钱的日子还有三天。
两人正打着眉眼官司,马车已缓缓停稳。
“老爷,咱们到了,应该就是这处宅子。”
张知节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怜相,整了整衣襟,三人依次下车。
马车停靠在一条清净的弄巷内,眼前是一座宅院,门头素净,并无匾额,唯有一棵高大的榉树在门前投下浓荫。
褐色的木门上悬着一把铜锁,表示门内无人居住。
张知节自怀中摸出一把钥匙,踏上台阶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锁。
大门推开,一个整洁的一进小院便豁然呈现于眼前。
“高青,将小姐的行李安置在东厢房,你与巧笑在倒座房各选一间住下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高青将行李从车上卸了下来,先将张知节的行李安放到正屋,将张书的东西放到东厢房,接着便扛着巧笑的木箱问:“巧笑姑娘,你要住哪一间房?”
自从巧笑凭一己之力打走山匪后,高青原本对巧笑就颇为有礼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。
粗神经的巧笑没有发现他的态度转变,高青让自己先选,她也没客气,便将三个倒座房都逛了一遍,最终选了靠东临近大门的。
这里离门最近,去张书的东厢房也方便。
所有人的行李都安排妥当后,高青便将马车从侧门拉进了马棚,卸下了车舆。
至于大橘,方才它自个儿早已大摇大摆地,从正门走了进来,此刻正埋首于马槽中,对着新鲜的嫩草大快朵颐。
拉车的棕马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,等大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