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,早死早超生。
张大牛在信中写道,袁富力在袁家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尤其是去年莫名受伤后,不能下地干活,又在床上躺了两个月,在袁家人眼里,他就是个纯粹吃白饭的。
袁大爷夫妇俩只有偶尔想起来,才给他送口吃的。
伤势稍有好转,他下床做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偷了袁家的蛋,跑到山上烤着吃了。
那几天,村里一直回荡着袁大娘咒骂偷蛋贼的尖厉叫嚷。
至于为什么现在知道是他干的,因为他并未因此停手。
第一次偷窃得手,他的胆子也更大了。
第二次,他直接偷了袁家一只鸡,再次于深夜摸上山。
可这回他运气不好,那日白天下过大雨,山路湿滑泥泞,也不知他怎么走的,竟从一个陡坡上失足滚落,脑袋重重磕上一块石头,血流了一地。
直到第二天,他才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,那时候他已经没气了。
马大夫说,尸体尚有余温,恐怕刚去不久。
他的双腿也再度骨折,四周的泥地上有挣扎的痕迹,袁富力大概率是在山坡下痛苦挣扎了一整夜,才最终咽气。
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鸡,倒还偶尔抽动一下鸡爪,尚有一口气在。
袁家没给袁富力办丧事,只草草找块地埋了,袁大爷不准他入祖坟,觉得他不全乎,怕玷污了自家风水。
张书抖了抖信纸,不甚在意的说:“他也算是自食恶果。”
张知节点头:“丁奶奶也能彻底放心了。”
两人不愿在袁富力的身上多花费心神,接着往下看。
最后一件事,竟与林棉有关。
信中说,林棉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这事本不必张大牛特地在家书中提及,却偏偏牵出了另一桩大事,还与他们的一位“老熟人”韩翠翠扯上了关系。
韩翠翠竟企图在林棉的猪蹄汤中下毒,被狄岳安当场擒获。
说来也巧,顺子养的那只刺猬不知怎的竟跑到了狄家厨房。
韩翠翠被它突然一扎,吃痛惊叫,这才暴露形迹、事败被捉。
张知节看过后只觉得不可思议,顺子家与狄家相距并不近,那刺猬小小一只,怎么跑到狄家灶房去了,还恰巧遇上了韩翠翠下毒,它倒像是专程赶去救林棉似的。
狄岳安也没有辜负这份“天降祥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