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自家今年已是足够大方,炸肉丸子都是纯肉馅的,却没想到小叔子家的年夜饭竟筹备得这般体面丰盛。
“书姐儿,你也太能干了。”
朱海棠咽了口唾沫,闻着满屋子的菜香。
张知节此时正在书房里装模作样地看书,而张书满手面粉地忙在灶前,朱海棠自然认为这些东西全是侄女一人张罗出来的。
张书腼腆的笑笑,并不解释,将一碗刚出锅的炸春卷作为回礼。
朱海棠推辞几句后便收下了,也不敢多留,只怕自己的眼睛要黏在那些菜色上挪不开眼了,赶紧告辞离开。
等张书将大门重新合上,张知节立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,带上围裙开始继续炸货。
“姐,你尝一尝,熟了没?”
张知节拈起一块稍稍放凉的藕盒,递到正低头包饺子的张书嘴边。
张书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大口,酥脆的外皮应声裂开,露出散发着热气的内馅,里面的温度不算烫人,但张书依旧斯哈斯哈吸着气。
张知节就着她咬开的缺口仔细看了看,见肉馅已彻底熟透,这才放心。
待她咽下嘴里的,他便自然地将剩下半个藕盒也喂了过去,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完后,转身继续炸货。
滋滋油响中,年的气息渐渐地弥漫开来。
铁锤和静姐儿捧着空碗,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往家走。
越靠近家门,一股异乎其他家的浓烈香气就越是勾人。
铁锤眯起眼,使劲吸着鼻子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,像被那香味牵住了魂儿似的,飘飘忽忽地竟停在了张家老宅门口。
“二哥,你干嘛呢?”静姐儿跟在他身后,满脸困惑,“这是二叔家,咱家还在前头。”
铁锤不答话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突然扭身就往自家方向跑。
静姐儿不明所以,也跟着他一路小跑回家。
没过一会儿,两个孩子便又站在了老宅门前。
铁锤推了推妹妹,静姐儿便举起手里那碗新盛的猪油渣,朝前来开门的张书甜甜笑道:“书姐儿,我给你送猪油渣来啦!”
铁锤强调道:“我娘特地让我们送来的!”
小姑娘笑得毫无心机,全然不知自己被二哥当枪使。
张书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小脸,再瞥见她身后那个眼珠直往灶房方向瞟的铁锤,心下好笑。